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通天教主看着他那副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失落，最后变成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小家伙，心思倒是转得挺快。
“无妨。”
他摆了摆手，示意李长寿不必惊慌。
“后土道友不拘小节。”
“你此次随我前来，本就仓促，她不会怪罪。”
听到师祖这么说，李长寿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心中的愧疚和尴尬，却未减。
通天教主看着他这副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你方才所想，倒也不算错。”
“如今的洪荒世界，确实是百废待兴。”
李长寿精神一振，连忙洗耳恭听。
“我方才所说的三庭，仙庭、人庭、冥庭，乃是天道运转的基石。”
“冥庭的状况，你已经知晓。”
“而天上的仙庭，如今也只是个空架子。”
“只有昊天与瑶池两位道友在苦苦支撑，麾下无兵无将，连个传话的仙官都凑不齐，号令不出那南天门。”
通天教主的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李长寿却听出了无奈。
他知道，未来封神大劫的起因，正是因为仙庭缺人，昊天上帝去紫霄宫哭诉，才引得鸿钧道祖降下封神榜。
“至于人庭……”
通天教主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片生机勃勃的人族大地。
“人族当兴，乃是天道大势。”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之后，人族气运将达至顶峰。”
“届时，当有新的人皇，承接大禹的功绩，以人族气运为根基，建立人庭。”
“那个人，应该就是大禹之子，夏启。”
“待到人庭建立，与仙庭、冥庭成三足鼎立之势，这方天地，才算是真正稳固了下来。”
通天教主一番话，为李长寿揭开了洪荒未来格局的一角。
李长寿听得心潮澎湃。
他之前只想着在幽冥界捞好处，格局还是小了。
仙庭、人庭、冥庭。
这三者，才是未来洪荒最大的舞台。
而自己，身为人族圣师，又背靠截教这棵大树，天然就占据了参与其中的绝佳位置。
他心中的那点小失落与尴尬，早已被这宏伟的蓝图冲刷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振奋。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就在自己脚下缓缓铺开。
“多谢师祖指点。”
李长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走吧。”
“后土道友，应该已经等急了。”
他迈开脚步，带着李长寿，朝着那缓缓转动的六色轮盘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轮回大道的气息就越是磅礴。
李长寿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微微颤抖。
是一种生命本源对于归宿的敬畏。
巨大的轮盘就在眼前。
上面流转的光华，映照出李长寿那张年轻而又充满期待的脸庞。
六色轮盘缓缓转动，无声无息。
可那逸散出的道韵，却仿佛是天地间最沉重的磨盘，碾压着一切靠近的生灵。
李长寿感觉自己的元神，就像是狂风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磅礴的大道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