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发作。
可那股横贯了整片血海，仿佛能将天地都一分为二的无上剑意，却让他浑身冰冷。
那是诛仙剑阵的剑意。
那是圣人的剑意。
他若是敢冒头，对方绝对不介意顺手给他一剑。
那一剑，或许杀不死他。
但绝对能让他在这血海里躺上几万年，颜面尽失。
“欺人太甚！”
冥河老祖咬牙切齿，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不甘的怒吼，回荡在自己的宫殿之中。
他终究还是不敢出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青色仙光大道，贯穿了他的地盘，通往他最不想让外人接近的地方。
……
青色仙光铺就的大道上。
李长寿跟在自家师祖身后，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到了什么？
圣人一念，血海开道！
那传说中“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的冥河老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圣人吗？
这就是洪荒世界最顶级的战力？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那颗因为过度震撼而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他感觉自己以前对圣人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什么天道束缚，什么业力缠身。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规则似乎都变得……有些可笑。
通天教主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和冥河结下因果。
因为他足够强。
强到可以无视这种级别的因果。
你冥河不服？
不服就打到你服。
打不死你，就镇压你。
镇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李长寿默默地看着师祖那高大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有这样一位师祖罩着，好像……在洪荒横着走也不是不行？
咳。
稳住，不能浪。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
他可是稳健派的代表。
通天教主似乎感受到了身后弟孙的情绪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淡淡地开口。
“长寿。”
“弟子在。”
李长寿连忙应道。
“看到没有？”
“这世间万物，皆有其运转的道理。”
“但有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时候，就需要用拳头。”
“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李长寿闻言，若有所思。
师祖这是在……点拨我？
他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两人一前一后，不疾不徐地走在仙光大道上。
道路两旁，是高达万丈的血色“水墙”。
无数狰狞的怨魂在血水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嘶吼，一张张扭曲的面孔贴在“墙壁”上，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贪婪、以及……恐惧。
它们不敢越过雷池一步。
那铺天盖地的圣人威压，让这些只剩下本能的怨魂，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李长寿的目光，却落在了血海的最深处。
在那里，六种不同颜色的光华正在缓缓流转，构成一个巨大的、深邃的漩涡。
那就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