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腹中的胎儿，便是伏羲前辈的转世之身。”
“而他之所以会借此地转生，是因为……因果。”
玄都大法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正是因果。”
“伏羲道友促成天婚，女娲师妹当了媒人。
此事虽为妖族带来了功德，却也间接导致了那条雷龙的惨死。”
“这便是他们兄妹，欠下的一份因果。”
“有欠，就得有还。”
“伏羲道友在巫妖量劫中身陨，只留一缕真灵不灭，如今借此因果转世为人，便是为了偿还这份亏欠。”
“他将以人皇之身，带领人族走向兴盛，
这其中所得的功德气运，会分出一部分，偿还给当年那条无辜惨死的雷龙。”
李长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彻底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天降祥瑞，分明是一场横跨了无数岁月的因果偿还大戏。
伏羲和女娲，作为这场大戏的间接导演，如今也要亲自下场，当一回主角，了结当年的恩怨。
“巫妖之争，牵连何其之广。”
李长寿不由得感慨。
一场大战，不仅让两个曾经的洪荒霸主双双退出历史舞台，其遗留下的因果，至今还在影响着洪荒的格局。
“这便是洪荒。”
玄都大法师淡淡地说道。
“天、地、人，三才轮转，环环相扣。”
“妖掌天，巫掌地，皆已是过去。”
“如今，轮到人族登场了。”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落在了那风衮部落之中。
“天皇降世，便是人族大兴的开端。”
“而你我，便是这开端的护道之人。”
李长寿点了点头，心中再无半分疑惑。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得口中的茶水，都带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多谢道兄解惑。”
“你我师兄弟，何须客气。”
玄都大法师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山顶的院落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过了一会儿
玄都大法师，回他那茅屋继续打坐悟道去了。
山顶的小院中，只剩下李长寿一人。
他端着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久久没有放下。
脑海中，那场横跨了上古的因果大戏还在缓缓落幕。
环环相扣，最终的节点，落在了那个名为华胥的女子身上。
“护道之人么……”
李长寿低声自语，嘴角翘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说得好听是护道之人。
说得难听点，就是给这两位圣人兄妹安排的、处理烂摊子的善后人员。
还是没工资，纯凭一腔热血和同门情谊的那种。
他将茶杯稳稳放在石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罢了。
既然已经入局，总得把戏演完。
而且，这出戏的最终受益者，终究是人族。
于情于理，他都无法袖手旁观。
李长寿心念一动，一道传声送入了殿中。
“旺财，过来一趟。”
不多时，一道乌光从山下急射而来，在院中稳稳停下。
“主人，您找我？”
旺财吐着舌头，尾巴摇得飞快，凑到了李长寿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