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期传授一些改良过的农耕技术,以及建造房屋、烧制陶器等生活技能。
至于修仙之法,他一个字都没提。
开什么玩笑。
现在人族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口!
是基数!
要是人人都跑去修仙,清心寡欲,不事生产,不求繁衍,那人族还怎么发展壮大?
再说了,他自己是截教弟子。
他师祖是通天教主。
可人教的教主,是太上圣人。
他要是在这儿大肆收徒,广传仙法,把人族精英都划拉到截教门下,太上圣人怎么想?
他师祖通天教主又该如何自处?
做人,哦不,做仙,最重要的是要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圣人的事情,他李长寿才不干。
稳健,才是第一要义。
这一日,李长寿正在洞府中静坐修行。
那被他藏在元神深处的崆峒印,忽然轻轻嗡鸣了一下。
嗯?
李长寿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神念顺着那股冥冥之中的感应,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瞬间覆盖了整座崆峒山。
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山脚下。
那里,有一个正在登山的青年。
青年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在李长寿的“圣师视角”下,这青年头顶的气运,简直浓郁得快要凝成实质了。
那是一道冲天的气运光柱,几乎要将天都捅个窟窿。
嚯。
李长寿眉毛一挑。
这是来了个大气运者啊。
是个人形的气运宝宝。
不过,气运归气运,心性如何,还得另说。
空有大气运,心性不过关,那就是行走的灾祸。
得先考察考察。
李长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坐在洞府中,对着山下的方向,轻轻一挥袖袍。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顺着山路奔涌而下。
山路上,无数正在攀登的人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狼狈不堪,
纷纷尖叫着寻找避雨的地方,或者干脆转身下山。
唯有那个青年,不为所动。
他只是默默地扯过身边一片巨大的荷叶,顶在头上。
山路湿滑,他便折断一根粗壮的树枝,当作拐杖。
风雨太大,他就用身体顶着风,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攀登。
他摔倒在泥水里。
又默默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继续前行。
他的眼神,始终望着山顶的方向,没有动摇。
洞府中,李长寿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赞许。
有恒心。
不错。
他又看了片刻,觉得考验得差不多了,便再次挥了挥袖袍。
顷刻间,乌云散去,风停雨歇。
青年终于走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
这里距离李长寿的洞府,已经不远了。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
他先是找了一块大石头,
将身上湿透的兽皮衣脱下,拧干了水,平铺在石头上晾晒。
然后,他用路边的清水,仔细地洗干净了脸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