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为什么?为什么义父他……明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更好,他们为何就看不透?反而要置我于死地?” 石杰人的声音带着嘶哑和深深的迷茫。
李昊面具下的目光平静,他早已明白南诏高层的心理。他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温柔:
“他们并非看不透,而是不愿看透,不敢看透。”
“杰人,你需明白,我们所推行的一切,本质上是在挑战现有的权力和利益结构。皇帝为何至高无上?贵族为何生来尊贵?巫师为何地位超然?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神授君权’、‘血脉尊卑’这些虚无缥缈的观念。”
“我们告诉民众,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活得更好,无需完全依赖神灵的恩赐和皇帝的赏罚;我们告诉民众,人的价值在于其能力与贡献,而非其出身。这等于是在动摇他们统治合法性的根基。”
“对于石公虎将军这样的旧秩序捍卫者而言,维持稳定和固有的忠诚,远比探索未知和追求更高效的公平更重要。因为改变意味着风险,意味着他们熟悉的世界崩塌。他们恐惧的,不是我们做错了,而是我们做得太‘对’了,对到让他们赖以生存的旧世界无处容身。”
李昊的分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南诏朝廷保守势力内心最深的恐惧和自私。石杰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困惑和委屈,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原来,阻碍进步的,并非无知,而是利益和恐惧!
“可是……可是这世间,难道就任由这些……这些腐朽之物阻碍众生追寻真理和幸福吗?”石杰人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不甘。
李昊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那高悬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阻碍我们的,又何止是人间的帝王将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杰人,你可知,为何世间术法神通无数,凡人却依旧多灾多难?为何有‘人神分离’之令,禁止仙神干预凡尘?”
石杰人茫然摇头。
“因为,在某些高高在上的‘神’看来,人族,只是他们圈养的羔羊。”李昊语出惊人,“他们赐予零星信仰,降下些许‘神迹’,却牢牢限制着人族发展的上限,害怕人族掌握了真正的力量,会脱离他们的掌控。所谓的‘人神分离’,不过是维持这种奴役状态的借口罢了。”
“他们将人族束缚在蒙昧与苦难之中,使其永远需要祈求他们的庇护,从而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信仰与资源。人族越是弱小无助,神族的权威便越是稳固。我们追求知识,追求自强,便是要打破这种无形的枷锁!我们要让人族,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奴役……神族奴役人族?!”石杰人瞳孔骤缩,这个颠覆性的认知让他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自心底升起。他回想起以往对神明的敬畏,此刻却感到无比的讽刺与屈辱!
李昊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火焰,知道时机已到。他缓缓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故而,我有一愿,名为——牧神。”
“何为牧神?”石杰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即,放牧诸神。”李昊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野心,“我之宏愿,便是终有一日,使人族不再匍匐于神座之下。我们要解析神力的奥秘,掌握天地规则,届时,非是祈求神恩,而是让诸神之力,为人族的繁荣与进步服务!此计划,我称之为——‘牧神计划’!”
放牧诸神!驱策神力!为人族服务!
这宏大到近乎疯狂的志向,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将石杰人彻底淹没!他张大嘴巴,呼吸急促,浑身血液都仿佛在沸腾!与这“牧神计划”相比,人间王朝的争斗显得何等渺小!这才是真正的大宏愿!大志向!
原来,教主的目光,早已超越了人间权柄,投向了那缥缈而强大的神族!他要为整个人族,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石杰人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不顾伤势,对着李昊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充满了无比的坚定:
“教主!石杰人愿追随教主,万死不辞!无论是对抗这腐朽人间,还是践行牧神伟业,杰人必为教主手中利剑,为这民主富强之世,为那人族崛起之日,披荆斩棘,至死方休!”
看着彻底归心、眼神炽热如火的石杰人,李昊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