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压抑的蜀山,李昊与林青儿一路南下,跋山涉水,终是抵达了气候温润、风情迥异的南诏。
不同于蜀山的仙气凛然、秩序森严,南诏充满了勃勃生机与一种古老神秘的气息。随处可见的图腾雕刻,身着艳丽服饰的民众。
在林青儿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位于圣湖畔的一处幽静院落。这里花木繁盛,灵气氤氲,正是圣姑一脉的居所。
刚一进门,一位身着白衣,气质端庄温婉,眉宇间却带着历经沧桑般沉稳的女子便迎了出来,正是当代圣姑。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年纪稍轻,容貌清秀,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探究的女子,乃是她的弟子,未来的圣姑——明渊清。
“青儿!”圣姑见到林青儿,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但随即这笑容便化为了心疼与担忧,她快步上前,拉住林青儿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你这孩子,怎么才这些时日不见,就憔悴了这么多?脸色如此苍白,可是在外受了什么委屈?”
林青儿见到如同母亲般的圣姑,鼻尖一酸,险些又要落泪,但她强忍住了,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圣姑的问题,而是侧身让开,将身后的李昊介绍给她:“圣姑师傅,我没事。这位是李昊哥哥,是……是青儿很重要的人。”
圣姑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李昊身上。她的眼神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瞬间便感知到了李昊那萦绕不散、令人心悸的规则诅咒之力。她温和的神色渐渐收敛,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审视与凝重:
“这位小友……你身上所中的诅咒,霸道而诡异,这等道伤,乃老身平生仅见。不知是因何缘故,竟惹来如此严重的天道反噬?莫非……是犯下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容于世的大恶?”
她的问话直接而锐利,带着属于长者和守护者的威严。
李昊操控轮椅微微上前,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面对质问,他并未慌乱,而是以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反问语气回应道:“圣姑前辈认为,需要犯下何等规模的‘伤天害理’之事,才能引来如此层级的规则诅咒?屠戮百万?还是倾覆一界?”
他顿了顿,继续平静地说道:“若真有此等骇人听闻之事发生,想必早已震动天下,前辈又岂会未曾听闻?”
“这……”圣姑被他这番逻辑清晰、直指核心的反问弄得一时语塞。确实,李昊身上的诅咒之力层次极高,若真是因造下无边杀孽所致,那绝对是足以载入史册、引发天地悲鸣的惨案,她不可能毫无感知。可若非如此,又是什么原因能引来如此可怕的天谴?
见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林青儿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她挽住圣姑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带着撒娇的意味:“圣姑师傅~李昊哥哥他不是坏人!他是因为一些非常特殊、非常无奈的原因才受伤的,具体的情况……情况比较复杂,以后我再慢慢告诉您好不好?”
圣姑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林青儿言语中的维护与包庇之意,心中不由一沉。她深深看了李昊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多问了。” 她转向身后的弟子,“渊清,你先带这位李公子去厢房安顿休息吧。”
“是,师傅。”明渊清恭敬应道,然后对李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公子,请随我来。”
李昊点了点头,对林青儿和圣姑点头示意,便操控轮椅,跟着明渊清离开了。
待李昊离开,屋内只剩下圣姑与林青儿两人时,圣姑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拉着林青儿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沉声问道:“青儿,你老实告诉师傅,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李昊了?”
林青儿没想到圣姑会问得如此直接,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胡闹!”圣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愠色,“我以往是如何告诫你的?!让你莫要轻易招惹蜀山之人!你难道一句都没听进去吗?!”
林青儿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倔强地反驳道:“李昊哥哥他已经退出蜀山了!他现在不是蜀山的人了!”
“糊涂!”圣姑气得胸口起伏,“一日拜入蜀山,便终身打着蜀山的烙印!岂是他说退就能彻底撇清的?而且!” 她语气愈发严厉,带着难以理解的气愤,“天下男子何其多?你找谁不好?偏生要找这样一个……一个身有残疾、面容有缺、还身负如此诡异诅咒之人?!他哪一点配得上你女娲后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