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李昊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拜月教珍藏典籍的研究中。那间布满禁制的密室成了他临时的实验室和居所。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卷轴的尘埃气息和玉简散发的微弱能量荧光,而李昊,便是这片知识海洋中最专注的探索者。
他的精神力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器,快速而高效地掠过一枚枚玉简、一卷卷兽皮。将其古老的文字和能量图谱拆解成最基础的符号和能量流动模型,再与他已有的知识体系进行碰撞、融合。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推演一个基于女娲祝福术改良的灵魂净化方案时,密室的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是赵灵儿。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睁着那双纯净无暇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轮椅上那个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身影。她看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默默地坐在角落的一个蒲团上,双手托着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昊。
李昊的精神力感知早已捕捉到了她的到来,但他并未分神。对他而言,只要不产生干扰信号,这里多一个安静的观测者并无不可。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灵儿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一尊精致的人偶。直到李昊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神运算,下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脖颈——尽管他布满裂痕的身体其实并不会因此产生生理性的疲惫和汗水。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立刻引起了赵灵儿的注意。她立刻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带着淡淡花草香气的丝帕,小心翼翼地凑近,轻轻地擦拭着李昊面具边缘那并不存在的汗水。
冰凉的丝帕触碰到皮肤,让李昊从推演中惊醒。他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解,看向近在咫尺的赵灵儿。
“爹爹,你累了么?灵儿给你擦擦汗。”赵灵儿的声音软糯,带着关切。
李昊:“……”他并不累,更没流汗。这种无意义的关怀行为,在他看来属于低效的情感表达,是一种“麻烦”。但看着少女那双纯净得的眼眸,他到了嘴边的理性解释又咽了回去。否定这种纯粹的好意,似乎会引发更复杂的、他难以处理的情绪反馈。
“无妨。”他最终只是平淡地回了两个字,然后准备继续投入研究。
然而,赵灵儿似乎因为这次“成功”的关怀而受到了鼓舞。她并没有离开,反而开始在他身边小声地叽叽喳喳起来。
“爹爹,你今天看的书好厚呀,上面的字闪闪发光,真好看。”
“爹爹,我今天跟月如姐姐去后山玩了,那里有好多漂亮的花蝴蝶,还有一种会发光的小蘑菇呢!”
“爹爹,阿奴带我吃了好好吃的百花糕,甜甜的,要是你也能尝尝就好了……”
她将自己遇到的每一件开心的小事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李昊。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充满了天真与孺慕。
李昊起初感到有些不耐烦。这些琐碎的、缺乏逻辑和信息密度的话语,不断冲击着他的思维,严重拖慢了他的研究进度。他几次想开口让她安静,或者直接请她离开,但目光触及她那充满期待和依赖的眼神,一种基于逻辑判断的“不适宜”阻止了他。
甚至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来自血脉的温暖。
【直接拒绝可能导致目标人物情绪低落,甚至产生排斥心理,不利于后续可能需要的‘女娲血脉’研究样本获取。】李昊尝试说服自己。
甚至不知是为了获得女娲血脉还是心中的那一抹柔情。
他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玉简,调整了一下轮椅的方向,正面朝向赵灵儿,虽然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让赵灵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灵儿,”李昊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呼唤她的名字,“你刚才说的发光蘑菇,是在后山哪个方位?周围植被环境如何?”
赵灵儿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爹爹愿意跟她说话了!还对她说的东西感兴趣!
她立刻兴奋地、手舞足蹈地描述起来,虽然词汇天真,描述不够精准,但李昊凭借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依旧在脑海中构建出了大致的生态环境模型。
“……还有,百花糕,是用哪些花制作的?比例大概是多少?”李昊继续问道,仿佛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访谈。
赵灵儿努力回忆着阿奴的介绍,尽力回答。李昊则偶尔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