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拿着那根长短不称手的木棍,对着漫天飘落的枯叶,笨拙地、甚至有些滑稽地挥舞着。每一次出手,都感觉别扭至极,力道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角度不是偏了就是歪了,与她过往十几年形成的肌肉记忆完全相悖,也让她不禁怀疑这样真的有用吗?
李昊静坐于轮椅上,银白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解剖刀,精准地捕捉着林月如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偏差。
“腕部僵硬,肩胛前倾过度,重心后移三寸。”
“呼吸与动作脱节,气散则力散。”
“注意腰胯联动,不是扭动,是传导。”
他的指点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精准。林月如起初烦躁不堪,感觉十几年的武功都白练了,但在李昊一次次不容置疑的纠正下,她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感觉”,只去执行那些精确到苛刻的指令。
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孩,但对身体肌肉的控制,却仿佛被拭去尘埃的明镜,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虽然用那别扭的方式依旧打不中几片叶子,但她能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转,似乎……顺畅了一丝?
“仅纠正发力技巧,不过是弥补短板,减少破绽。”这一日,李昊叫停了累得几乎虚脱的林月如,“你林家的绝学,施展给我看。”
林月如喘息稍定,闻言一愣:“林家绝学?斩龙诀、七诀剑气?”
“嗯。”李昊颔首,“无需动用真气,只演示招式结构与发力意图。”
林月如虽有疑惑,但还是依言施展。剑光霍霍,虽无真气灌注,依旧能看出招式凌厉,气势不凡。她将家传的几门得意绝学一一演示完毕,收剑而立,略带期待地看向李昊。
李昊闭目沉吟,面具下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在他那逆天悟性解析下,这些在南武林享有盛名的绝学,依旧漏洞百出。斩龙诀追求一往无前的爆发,却对经脉负荷过重,且招式用老,缺乏后续变化;七诀剑气分化攻击,看似覆盖广泛,实则力量分散,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打了折扣,且各剑气轨迹间存在细微干扰,进一步削弱了整体效能。
“招式尚可,心法运行路线,给我。”李昊睁开眼,直接道。
“心法?”林月如这次真的犹豫了。家传内功心法,乃是一个武林世家的立身之本,绝不外传。她看着轮椅上气息微弱的李昊,又想起那日碎裂的青石,以及这几天对身体掌控力的微妙提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一咬牙:“好!”
她取来笔墨,将林家核心内功心法《灵元蕴体诀》的口诀与行功图谱,仔细誊抄下来,递给了李昊。
李昊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只看了一遍,便将其置于膝上,对林月如道:“你可以继续去练习基础掌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打扰。”
说完,他便操控轮椅,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僻静的客房,关上了房门。
林月如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忐忑与期待交织。她不知道李昊要做什么,但她有种预感,恐怕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两天时间,悄然而过。
林月如在外练习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第三天清晨,房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李昊操控着轮椅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张冰冷的银白面具,但林月如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内敛,也更加…疲惫?仿佛那两天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师傅,你出来了?”林月如连忙上前,“那心法…你看懂了吗?”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看懂?”李昊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仿佛久未饮水,“拿到当天就看懂了原理。花费了一天,准确说是五个时辰,将功法全部改编完成。然后又花了半天,设计了一门辅助修炼的阵法。至于剩下的时间”他顿了顿“身体不好,受不了疲惫,睡觉去了。”
说着,他递过来几张墨迹犹新的纸张。
林月如接过,低头看去。开篇第一行字便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九阳灵元体》。
这名字……取得花里胡哨!
她继续往下看,从起初的不在意,越看,心中越是惊骇。这功法确实保留了林家心法吸收灵气、淬炼肉身的核心原理,但行功路线被大幅度优化、简化,甚至逆转了数条原本认为至关重要的经脉!其中还融入了一种奇特的“高频震荡”练气法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