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林月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些都是给刚入门、甚至不入流的武人打根基的东西，你学它有什么用？连我们林家扫地的仆役都看不上眼。”
李昊拾起那本《基础吐纳诀》，翻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简拙的文字和行气图谱。“万物始于微末，万丈高楼起于垒土。最基础的，往往蕴含着最普适的规则。”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况且，林姑娘又怎知，沙砾之中，不能淘出真金？”
“嘁，故弄玄虚。”林月如抱臂站在一旁，显然不信。
李昊不再理会她，全部心神已然沉入手中的书册。
惊世悟性，即便只解锁了微不足道的2.1917%，其效能也已远超此界任何所谓的“悟性奇才”。在他眼中，这粗浅的吐纳法门简直漏洞百出，运行路线迂回蠢笨，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他闭上眼，体内那微弱如丝、在无数裂缝间艰难穿行的先天之气，开始已他具备的知识，按照改造优化后的路线缓缓运转。起初极其缓慢，小心翼翼，避免触动那些脆弱的裂痕。但随着行功，周遭空气中那些活跃度极低的灵气粒子，竟真的比平常活跃了数倍，以一种更有序的方式，丝丝缕缕地透过皮肤裂纹，汇入他那干涸的经脉。
同时，他感觉到身体最细微的结构，那些构成肌肉、筋络、骨骼的单元，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高频率的锤子轻轻敲打着，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麻痒感。这种淬炼方式，远比原版功法那种粗暴的“冲刷”要精细和高效得多。
这是这个世界的基础武道，跟神雕世界以五谷杂粮提出精气，变成内力的武道完全不同，这个世界的武道，同时注重外在灵气冲刷和内在精气的提炼。
一旁的林月如起初还带着看笑话的心态，但渐渐地，她英气的眉头蹙了起来。她分明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仿佛空气……变得更“压抑”了？
几天后，李昊开始研究那本《武长拳释义》。
“林姑娘，可否为我演示一遍这武长拳？”他放下书册，看向一旁正百无聊赖擦拭佩剑的林月如。
林月如瞥了他一眼：“你想看？”
“印证心中所想。”
林月如本不欲在这种基础拳法上浪费时间，但看着李昊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好吧，就看一遍，你看好了！”
她身形展动，拳脚生风，将一套最基础的武长拳打得虎虎生威，劲力十足。虽是最普通的拳法，在她使来，却也自有一股凌厉气势。
一趟拳打完，林月如收势而立，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略带得意地看向李昊：“怎么样？就算是最基础的拳法，本小姐也能打出林家堡的威风！”
李昊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眉头似乎微微皱起。
“林姑娘打得……很有力量。”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其中至少有七处发力方式，不符合人体力学最佳结构，导致力量内耗超过两成。尤其是第三式‘冲步双劈’，你在拧腰发力的瞬间，肩胛与腰胯的联动存在约五度的迟滞偏差，这不仅降低了拳速，长期练习，还会对第三节腰椎造成隐性的积累损伤。”
林月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人……人体力学？五度迟滞？腰椎损伤？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让她脑子有点发懵。她习武多年，父亲林天南是南武林盟主，教导她时也只说“气沉丹田，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劲发全身”，何曾听过如此……如此精确到令人发指，又完全无法理解的评判？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月如反应过来，顿时柳眉倒竖，又羞又恼，“本小姐练了十几年的武，还需要你这个连动都不能动的……你来指点？什么人体力学，听都没听过！”
李昊对于她的恼怒并不意外，语气依旧平淡：“并非指点，只是陈述观察到的客观事实。力是一种矢量，有其大小、方向和作用点。人体发力，本质是骨骼杠杆与肌肉拉力在神经系统调控下的协同作用。任何不遵循最优力学路径的发力，都是无效或低效的，甚至是有害的。林姑娘若不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角落的一块用来垫花盆的普通青石，大约尺许见方。
“你可以尝试，用你刚才第三式发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