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最为明显的,是郭芙。
她不再吵闹,不再哭泣,只是终日坐在房间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美丽人偶。送来的饭菜往往原封不动地端走,任何人跟她说话,她都毫无反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心悸。
数日后,一灯大师强打精神,对众人道:“阿弥陀佛,诸位不必过于灰心。老衲已传讯于我的一位师弟,他常年云游,精研佛法与医道,或有良策。”
这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微光,让死寂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五日后,一位身着天竺僧袍、面容枯瘦但眼神睿智的老僧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郭府,正是一灯大师的师弟——天竺禅师。
他没有多言,立刻为众人仔细检查身体。然而,越是检查,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良久,他收回手,长叹一声:“诸位所受的,并非简单的内力被废,而是丹田气海被一股极其精纯且霸道的异种先天之气彻底击溃,经脉也受损严重。寻常丹药和医术,最多只能调理身体,延缓衰败,却无法重塑丹田,再生内力。”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郭靖声音沙哑地问,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天竺禅师沉吟片刻,缓缓道:“办法……并非完全没有。据古老典籍记载,中土少林寺有一镇派之宝,名为《易筋经》。此经玄妙无比,据说有洗筋伐髓、重塑根基之奇效。若能得到《易筋经》,辅以高深佛法化解其中戾气,循序渐进修炼,或许……有一线生机,能修复诸位受损的丹田与经脉。”
少林《易筋经》!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少林寺向来闭门自守,武功绝不外传,更何况是镇派之宝《易筋经》?他们如今一群废人,凭什么去求取?强取?更是天方夜谭。
刚刚泛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跌入冰冷的谷底。密室内的气氛再次凝固,比之前更加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却带着决绝的声音响起:
“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的尹志平挣扎着站直了身体。他脸色苍白,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他咬着牙,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素白的身影,“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我一定要救龙姑娘脱离魔掌!”
“龙姑娘”三个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惊醒了另一个沉浸在痛苦中的人。
杨过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一股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几乎要垮掉的身体。他看向尹志平,尽管心中对尹志平之前所做之事有所芥蒂,但在救姑姑这个目标上,他们是一致的。
“我也去!”杨过的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尹志平,我跟你一起去少林!”
郭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黄蓉看着杨过眼中那熟悉的光彩,知道劝阻无用,只是担忧地握紧了郭靖的手。黄药师和一灯大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看好,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用的……”
一个空洞、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突然响起,是郭芙。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倚着门框,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外面。
“那个男人……是没有办法战胜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寒冰一样刺入每个人的心底,“我们达到了先天圆满,集合了七人之力,并借助旷世奇阵,……结果呢?还不是被他轻易打败了。现在,他更是得到了曦日大阵的全部奥秘……”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明媚的眼睛里,只剩下彻底的死寂和绝望,这种绝望甚至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以他那非人的智慧和悟性,他肯定已经学会了,而且……一定会将其改造得更强,更可怕。”郭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我们拿什么去对抗?拿什么去报仇?你们以为,失去了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