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此乃全真教清净之地,岂容闲杂人等擅闯?”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另一名道士虽未说话,但手已按在了剑柄上,眼神警惕。
李昊脚步顿住。
他穿越前后,最厌烦的就是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先拿架子压人的角色。科学家思维让他习惯先分析再行动,但骨子里那份因智慧而生的傲气,却不容轻侮。
看来,想平平顺顺地进门,没那么容易。这全真教门槛之高,看门人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也好。
李昊压下心头那点因身体虚弱和环境陌生而产生的不安,迅速进入了状态。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惧色或讨好,眼神平静地与那刻薄道士的目光对上,不闪不避。
“这位道长,”李昊开口,声音清朗,语速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自觉想倾听的节奏,“在下李昊,游学至此,久闻全真教乃玄门正宗,王重阳真人更是一代宗师,心中仰慕,特来拜会,欲求问道之学。不知可否代为通传?”
他刻意略去了“拜师”二字,用了“拜会”、“求问”,姿态放得不低不高。
那刻薄道士闻言,嗤笑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游学?问道?看你穿着古怪,形迹可疑,谁知是不是蒙古鞑子派来的细作!我全真教岂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速速下山去,免得自讨没趣!”
另一名道士也帮腔道:“赵师兄说得是,近日山下不太平,师尊有令,严查陌生面孔。你若无引荐,还是请回吧。”
细作?李昊心中冷笑,这帽子扣得可真够随便的。他目光扫过两名道士持剑的手,他们的站姿,呼吸的频率,肌肉的细微状态,在“逆天悟性”的加持下,瞬间被分析拆解。
“原来如此,”李昊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是在下唐突了。只是没想到,重阳真人当年华山论剑,力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夺得‘中神通’之名,获得这‘玄门正宗’四字。其立教根本,在于济世度人,弘扬大道。却不知,从何时起,这山门之见,竟已森严至斯,连一个慕名而来的求道者,也要因衣着相貌之异,便被拒之门外,甚至冠以‘细作’之名?”
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无比,如同小锤敲击在两名道士的心头。尤其是那句“重阳真人”,那份辉煌历史被一个“形迹可疑”的外人如此平静地道出,带着一种淡淡的反讽。
那姓赵的刻薄道士脸色一变,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有些挂不住,怒道:“放肆!祖师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巧言令色!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找茬?”李昊微微歪头,眼神里透出几分纯粹的好奇,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道长何出此言?在下所言,可有半句虚妄?重阳真人威名,天下皆知,莫非全真教门下弟子,反而听不得外人提起祖师功绩?还是说,诸位守的是这山门的威严,早已忘了祖师当年‘四海一家’、‘有教无类’的胸襟?”
他顿了顿,不等对方反驳,目光落在赵道士腰间的长剑上,话锋陡然一转:“再者,道长口口声声说在下形迹可疑,却不知,道长自己,这持剑的姿势,是否也有些…不妥之处?”
“什么?”赵道士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握剑的手。
另一名道士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李昊向前轻轻踏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道德经》有云:‘持而盈之,不如其已。’道长握剑,五指过于紧绷,力贯剑柄,看似稳固,实则僵滞。腕部微沉,剑尖上挑三分,此乃守势‘定阳针’的起手,意在防范中路突进。然而…”
他目光如电,语速稍快:“道长肩胛微耸,气浮于胸,重心却略偏后足,眼神不离在下双手。这分明是心惧近身搏杀,下意识预留后退之机。守中带怯,气势先泄。若真有歹人暴起发难,目标并非你中路,而是直取你因耸肩而露出的颈侧要害,或者虚晃一枪,引你格挡,随即攻你因重心后移而虚浮的前足脚踝…道长这‘定阳针’,可能定得住自身之‘阳’?守得住这山门之‘定’?”
一番话,如同连环箭矢,又快又准,直指要害。不仅点出了对方剑招根底,更将对方潜藏的心理状态和可能存在的破绽,剖析得淋漓尽致!
赵道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那被说破心思的羞恼和一种莫名的惊骇交织在一起。另一名道士也是满脸震惊,看着李昊,如同看着一个怪物。他们自幼习武,何曾听过有人能将剑势、心理、破绽如此冷静甚至残酷地拆解开来?这人到底是谁,竟然拥有堪比读心般的武学见解!
山风吹过,拂动李昊额前的碎发,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因为之前的消耗还有些单薄,但此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