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醒来时，身旁的苏小婉已经起身。
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行李。
她今天要搭乘早班机，回老家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家事。
两人在酒店用了精致的早餐后，张寒便亲自开车将苏小婉送往机场。
一路上，苏小婉显得有些沉默。
眼神中既有对即将面对家人的忐忑，也有对短暂分别的不舍。
“回去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别怕，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到达机场，张寒停下车。
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嗯，我知道的。”
苏小婉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我尽快回来。”
看着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进安检口的背影。
张寒拿出手机。
终于有空暇处理堆积如山的消息。
微信图标上鲜红的未读数字颇为可观。
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群消息和公众号推送，主要来自三方面。
林雨欣、阮软……还有几个原公司的同事。
看着这些闪烁的头像，张寒不由得失笑，揉了揉眉心。
低声自语。
“这时间管理……还真是个技术活。”
当个合格的“海王”，光是对付这些消息就需要不少精力。
他先点开了林雨欣的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是昨晚那一长串充满思念和关切的文字，以及那句毫无保留的“我的积蓄都给你！”
即便是身价十几亿的张寒。
看到这十五万的承诺和那份沉甸甸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信任……
心头也不由得微微一暖。
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傻姑娘……
真是个好女孩呀。
他飞快地回复。
“早上好雨欣，刚送个朋友去机场。”
“别说傻话了，你的钱就自己好好留着，我这边资金很充足，放心吧。”
“创业挺顺利的，别担心。你忙完就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言辞温和。
既安抚了她，也婉拒了她的钱。
同时模糊了“送朋友”的细节。
维持着好男人的人设。
接着。
他点开原公司同事的问候，大多是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怎么突然辞职了之类。
张寒统一回复了些“谢谢关心”、“在做点自己的小生意”、“有空聚”之类的客套话。
应付得滴水不漏。
最后。
他才点开那个顶着可爱猫咪头像、备注为“软绵绵（斗音）”的对话框。
好家伙！
未读消息足足几十条！
从昨晚下播后开始，几乎每隔十几二十分钟就有一条。
“寒竹哥哥，我下播了哦~今天真的超级超级感谢你！（可爱.jpg）”
“哥哥在干嘛呀？吃饭了没有呢？”
“（分享一张精心挑选的、略带忧桑的自拍）哥哥是不是在忙呀？”
“哥哥……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委屈巴巴.jpg）”
“对不起嘛哥哥，我昨天直播的时候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冷落你了？”
“（分享晚餐图片）哥哥我吃饭啦，你吃了吗？要按时吃饭哦！”
“晚上降温了，哥哥注意保暖呀！”
“哥哥晚安哦~希望明天能收到你的回复~（可怜.jpg）”
字里行间充满了小心翼翼、讨好、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那种卑微又渴望得到回应的姿态，透过屏幕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张寒饶有兴致地看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种将他人情绪掌控在手中的感觉，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具体内容，只是言简意赅地发问。
“今天几点开播？”
消息几乎是秒回！
“寒竹哥哥！！你终于回我了！（*≧ω≦）”
“嘻嘻！哥哥你忙完了吗？累不累呀？”
“我……我本来打算十点半左右开播的……”
文字间洋溢出的激动和讨好几乎要溢出屏幕。
张寒依旧不接她的茬，直接主导节奏。
“十点半太早，没流量。晚上八点，黄金档开播——”
没等软绵绵回应。
他接着抛出真正的目的。
“好好播，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