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关系!草民可以对天发誓!”张灵语气铿锵,看不出丝毫心虚。
“嗯,没有关系最好。”
徐渊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这两伙人,仗着有些背景,在地方上为非作歹,连本官有时也奈何他们不得。你一个平头百姓,更要懂得保护自己啊。”
他最后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张灵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大人明鉴!早就听闻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这群恶徒无法无天,迟早会被大人绳之以法,还我云县一个朗朗乾坤!”
他不停地奉上高帽,然而徐渊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容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
“小张啊,”
徐渊忽然换了称呼,显得亲近了些。
“你能这样想,本官很欣慰。不过,如今云县财政艰难,流民遍地,饿殍遍野,身为父母官,本官寝食难安啊。听闻你靠着那酿酒配方,日进斗金,是不是……也该为地方,为朝廷,为百姓,做点表率?”
张灵心中猛地一沉。
图穷匕见了!
这老狐狸绕了半天圈子,最终还是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
这是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宰割的肥羊了!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为难道:“徐大人明鉴,草民这些日子招募流民,以工代赈,已是将大部分所得都用在了安置百姓、购买粮食上,实在是尽了绵薄之力……”
“你的善举,本官自然知晓。”
徐渊直接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你应该明白本官的意思。”
张灵心中怒火升腾,却只能强压下去,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
“徐大人……您也知道,草民刚刚起步,处处都需要用钱,实在是……还请您宽限些时日”
“嗯……”
徐渊故作沉吟,对旁边侍立的师爷使了个眼色。
那师爷立刻会意,铺开纸笔,开始书写。
“也罢,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徐渊缓缓道,“念在你确实有心赈济灾民,这样吧,你先捐资一千两银子,以解燃眉之急。二十日后,再上交五千两。从此往后,每月固定上交一万两‘助饷银’。”
“本官可以保证,在这云县地界,无人再敢轻易寻你麻烦。”
他微笑着看向张灵,仿佛给了天大的恩赐。
“怎么样,张灵,这对你来说,问题不大吧?”
张灵听得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这简直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一千两现银,二十日后五千两,以后每月一万两!
这几乎是要吸干他的血!
然而,他看着书房门外那些手持杀威棒,面无表情的衙役。
很清楚,今天若是不交出这笔钱,恐怕很难安然走出这县衙。
他强忍着剜心般的痛楚,脸上挤出笑容。
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多谢县尊大人体恤草民,谨遵大人之命。”他将银票放在桌上。
徐渊满意地看着桌上的银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亲手将银票收入袖中。
“本官代云县百姓,多谢你的慷慨解囊了。”
“都……都是草民应该做的。”张灵低着头,掩饰着眼中的冰冷杀意。
徐渊见他如此“识趣”,心中得意,又踱步到他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
“张灵啊,你招募些家丁护院,看家护院,本官可以理解。但切记,不要越过界限。否则……万一被有心人扣上个‘私募兵马、图谋不轨’的帽子,那可不是小事,是要掉脑袋的,明白吗?”
张灵心中凛然,这老东西果然知道自己练兵的事!
“谢大人提醒!小的明白,回去之后,便让他们散去,只留必要的护院。”
“嗯,不错,知进退,明得失,是块材料。”
徐渊对张灵的态度十分满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听闻你娶了卫国公家的三位千金?”
“……是。”张灵心中一紧。
徐渊捋着胡须,语重心长地道。
“小张啊,卫国公的敌人可太多了,她的三个女儿你把握不住,听叔一句劝,把她们送过来,叔帮你照看。”
轰!
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瞬间冲上张灵的头顶!
钱财被勒索,他可以暂时忍耐。
但把主意打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