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W是个内心细腻的人,这样做会让她对我更加信任,嗯…这是我的战略和投资。’
他用手捧了把雪搓了搓指缝,苏星岚对自己事后的动机补全十分满意。
眼前的火堆不时伴着“啤”声迸射火星,提醒着苏星岚捞起手边沾雪的木头供养它的“生命”,它因苏星岚的“哺育”而“奉献”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让这位踏入泰拉没多长时间的普通人在寒冬的户外有打盹的可能,当然…如果他愿意,它也会“吞咽”更多的木头,或者也不止木头…它知道,自己可以为几个生灵带来温暖与安逸,也能给这片大地带来毁灭与恐惧。
当然,出于私心,火堆“并不想死去”。
它扭着自己由橘黄到红的显眼身姿,而它脚下被烧到蜷缩的、“痛”到通体发红的木头表面却没有什么焰火,它在努力“蛊惑”着苏星岚选择更暴力、更简单、更舒心的道路;将更多的东西化作可以抛弃的燃料。
“哎…”夹着水蒸汽的呼吸被苏星岚送向火堆,
扑朔的火用蒸腾的气谢绝,它不愿听别人的故事,只想讲述未来的可能;它映在苏星岚的眸子里,直到苏星岚仿佛看到火的对岸…那彼岸处也似是坐着个自己;“他”的残影正朝火里丢着木头,害得他也想如此做,可在朝身边抓的时候,那本该坚挺又冰冷的木头却变成了什么软和且温暖的东西。
“你他妈在生我气?还想烧我鞋?”这声音在苏星岚转头的同时响起。
他看到W将自己的手打到一边,把四五根木头全刨到了左边数米外。“哼!”她有些发黑的脚底板推着脚趾撞向树枝架子上,纤细的指头往下一抓,就把冒着热气的鞋子摄入…它们本因雪水驻足而导致的湿漉已经消散,温热也像是什么重物般曳住了W将要扭头回屋的步子。
噗——
她一屁股坐在火堆对面的雪地里,借了身后的白雪放到脚下,三两下就又将它们还了回去,顺带还送了些“利息”。火堆不耐烦地舔舐着少女手脚上名为雪水的死敌,时不时朝她吐上几个火星。“嗨欸,除了伊内丝,又多了个喜欢看着火发呆的蠢货~”W将鞋子提上,暖呼呼的感觉催着她起身并靠到苏星岚身边:“喂,狗东西,臭血魔一会儿就回来了吧?再拿点东西出来烤着吃,快点。”
“想吃什么?”苏星岚嘴上这么说着,但W爱吃的东西却已经在同时被摆了出来。
“冻傻了还是烤傻了?”W轻哼一声,开罐的“哇”声跟她咂嘴的轻音接踵而至:“喂,别老盯着火看,会被老祖宗抓进去的…哈!如果你有祖宗。”她轻轻肘了苏星岚一下,让后者下意识抿了抿眼睛。火焰的重影和“彼岸的自己”留下的残影闪过,而W“嗤嗤嗤”地敲击断了拉环的罐头外壳的轻响又把他发散的思绪拽了回来。
“我来。”他揽过罐头,又从兜里掏出开罐器。
“切,我只是打发时间。”W顺着火堆顶上扭曲跃动的空气和烟仰起头来,‘这家伙又犯什么毛病?’W莫名想到了苏星岚见到博士后推着自己进房间的记忆,她不理解“用脑到想要呕吐”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星空被雪云遮住,天上的灰和地上的白如出一辙,她如今只能把视线聚在会动的苏星岚身上:
“呐,你不是要开车回去?”她竟摆出副严肃的样子:“每天混在萨卡兹里,你还真觉得自己行了?”好在熟悉的鄙夷又浮现在W脸上:“要是因为犯困把车开翻了,你就自己呆在灰角荒原当野人吧!”
“没事的…都在计划里,”苏星岚摇头:“之所以定在明天凌晨,是因为赫德雷返回的车子会提前接应我们,隐德来希的车可不能由我们开回巴别塔侦查范围里,只是开三四小时车的话,我能行的。”他边说边从PRTS里“拿出”了盒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况且还有这个。”
“这什么?吃了能变聪明?”W将[应急理智顶液]夺了过来,三两下便撕开了包装,可就在她打算将安瓿瓶掰开尝尝时,她忽然想起了苏星岚曾经掏出来的、令人作呕的汽水:“这好喝吗?”
她见苏星岚摇头:“啧…给你。”
苏星岚轻笑着将它收入兜里:“你不会喜欢的,里面有芥末的提取物,在冷风天里喝上一管再吸口气,那凉感会牵着太阳穴和头顶一起作痛。”
“听起来比用刀扎自己大腿或者屁股来提神方便了呢~”W别过头去:“狗东西…我刚在房间里练了,那些东西最好有用…不然你就死在巴别塔里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最后那句话的音量还算正常。
苏星岚并未回复,
而是把烤到外酥里嫩的面包递给了她;W本对这吃腻的食物感到嫌弃,但异乎寻常的香气还是叩开了她要骂人的红唇,面包屑随“咔嗞”声落到地上,吸了半口气的W猛地抿起嘴巴;无需再说什么,少女加快蠕动的唇便是最好的答案。
“吃腻的面包还是面包,但只要换个做法,就会让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