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数到苏星岚出来再问他就好了。
…
与此同时,军事委员会办事厅内。
“场地申请…啊,最近真多。”说话的萨卡兹侧身坐在办事台后,将隐德来希提交的申请来回扫了一遍:“嗯…等等;”他将申请单转了半圈后指向某处,抬头问道:
“嗯,小姐;登记显示六个月前你就从哥伦比亚回到卡兹戴尔了,怎么现在才来申请场地?可别说这六个月你都在犹豫啊,我们的城还没大到这种程度。”
“啊啦,”隐德来希那裹着黑色手套的纤指抚平扬起的嘴角:
“官老爷,这不是因为那个事嘛…我们这些做商人的,也得等个时机的说~”
“哦,哦…别叫我官老爷;不然让大人物听到了我又白干!这儿又不是王庭。”萨卡兹点头后摆正身形:
“你这手续也挺全的,但是…为什么不在城内搞呢?”他并没有问隐德来希“那事”是什么,毕竟最近也只有“两位殿下打起来了”这一件事值得大家讨论;而像隐德来希这样的“战争激进分子”他也没少见;‘就因为摄政王殿下动真格了,就热血上涌,想要为卡兹戴尔做些事?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发的家。’他轻哼一声,随即辅以咳嗽掩饰:
“算了算了。”
他没再去等隐德来希回答,这不关他事;‘可能这位小姐嫌城里雇人太贵?’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随后将身子仰躺到椅子上:“那什么…按照流程还是要给你念一下的,这毕竟是委员会的规定;呃,我找找。”
手中的一沓翘边的白纸被他拨弄了几声,发出“哗哗”的声音:“嗯,是这个。”他清了清嗓子:“建设在移动城市外的临时营地,按照新规免税半年,如所在位点遇到天灾,须跟随移动城市一并撤离;其中产生的费用自理,并须支付管理费。”
“…唉唉唉!管好你的兜帽奴隶!”他的声调忽地抬起,将身子又侧了过去;提防、嫌弃的视线被他投向抬起手来的苏星岚,似是怕走上前来的苏星岚脏了他的工位。
“…唔,”隐德来希侧过眸子,苏星岚的兜帽正巧卡在“角”的根部,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自己又是率先发问的,他就被这办事人员当成了奴隶:“呀,抱歉抱歉。”隐德来希并未打算“辟谣”,这座城市里总会有些刻板印象。
她将苏星岚怼到身后,对着办事人说道:
“话说回来,刚才的天灾撤离政策,也是特雷西斯殿下颁发的?”
“那可是,”办事人撑着桌子转回身子:“摄政王,摄政王…肯定要摄点政策啊,不过我听说这个法子是曼弗雷德大人想出来的,啊,就是摄政王殿下的养子…咳咳,我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他的语气忽然变冷,后面的故事就像免费试吃区后面的付费产品。
“哎呀,这政策能让我拿着看看吗?”隐德来希将右手揣在兜里,随即向他摊开左手:“看看嘛,就在这里。”
“……”办事人盯着隐德来希的右手,将满是褶皱的纸递了过去。
“最近天气有些冷啦。”隐德来希的视线并未在那政策上停留,倒是原本在她兜里的赤金块对这张皱巴巴的纸情有独钟,三两下就拽着纸的各边缩成了团,落到了办事人手里。
“是呀,得找点东西取取暖。”办事人的食指往里一探,便将自己最拿手的表情管理应用出来,本是义正言辞的语气换成和善,歌利亚独有的凶煞面相也被提起的嘴角、弯下的眼皮挤出褶子。
“听说呀,这曼弗雷德大人跟摄政王殿下形影不离,但也有传闻说,摄政王殿下跟魔王殿下还有个养女,有着超越曼弗雷德大人的实力,但我没亲眼见过,那个养女的名字我也没听说过。”办事人从桌下捞出来个凳子,还不让隐德来希接,非得将肚皮贴在桌上,亲自给她放到外面。
‘特雷西斯还把阿斯卡纶藏的挺好。不过曼弗雷德也是双王共同抚养的才是,被他们刻意曲解了吗?’苏星岚杵在隐德莱希身后:‘但这些信息都无关紧要,显然这办事人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摄政王,要是能跟他说上两句话,那我就满足了的说~”隐德来希故作忧郁,话末又抬起眼睛,“您消息这么灵通,总该知道的吧?”
她的轻音只灌入了二人耳中。
这空旷的大厅里本就没什么人,王庭不需要来此申报什么,普通萨卡兹更没理由浪费时间;对面的办事人斟酌着,让这空气又陷入冷寂。
“咳咳…什么算知道呢…人长了耳朵,把别人‘自言自语’的话听了去,这也没办法吧。”办事人像是要维系自己“万事通”的形象,也是为了“情报生意”的回头客:“摄政王殿下都出去有一周了…再说从这里跑去维多利亚,把油门踩到源石内燃机里也得嗡上半个月吧?”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