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你的目标本身…哪怕魔王兄妹联手,我也不觉得杜卡雷能让他们全身而退;倒是白可惜了你血管里流淌的赤金。”
华法琳说的不错。
血魔大君杜卡雷就是有这种实力,哪怕列兵百万在他面前,他也可以操控敌人的鲜血勒住他们的心脏,而每死去一个敌人,就会站起一只浑身缠绕着猩红触手的血嗣。‘清杂能力优越,但单体实力也极强。’苏星岚在体验原作的时候就给出过这样的评价。
源石灯闪过恍惚,
将苏星岚的思维重新绑在华法琳那盯在自己胳膊早已干涸的血线的红瞳上。
“我有我的办法,也有必胜的把握。”
现在时机尚未成熟,苏星岚现在讲出来,只会被众人挑出毛病,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将磨刀石从储存室里清出来,将生锈的铁片塑成让杜卡雷发怵的利刃。”为此,情报、资源、人手、时机缺一不可。
打败杜卡雷的方法,他有不下三个,但他必须考虑到后续的影响,从而选出最利于特蕾西娅接管卡兹戴尔移动城市的那条路。
“呵…难道用你的血去诱惑他吗?虽然不确定他会不会变成我那副样子,但他肯定会在你死之前暂且放下‘萨卡兹的血脉纯净才是最重要的’之类的唠叨。”华法琳将手背贴在脸上,手肘杵着桌子露出疲态:
“话说回来,”
“你到底要让我干什么?如果是喊我一起去对付杜卡雷,但凡事态不妙我就抱着你脖子把你吸干可以吗?”华法琳忽地露出一副病娇的样子,摆成八字的眉头下眼角微扬,但更弯的弧度生于嘴角。
这才是她的本性,难得正经。
苏星岚没发现,在他身后的W正用嫌恶的目光瞪着华法琳。
望着华法琳这副样子,苏星岚回想起原作里她甚至偷偷拉了几个沉迷研究的医疗干员秘密开会,打算用200份的安眠药迷倒一位从海里走来的特殊干员,只为了研究她的血液。
“不,华法琳,你绝对不能出现在杜卡雷面前,不然谁都保不住你。”
苏星岚连忙摇头,
他可是知道杜卡雷“弑兄”时,彼时身为魔王的兄长给他投射的影像——那仁慈的兄长向杜卡雷展示着一位在山谷里行医的血魔,血魔正为打猎的萨卡兹治疗,并叮嘱他不要太鲁莽;而萨卡兹则回以微笑,因为那萨卡兹相信着血魔医生,他心里的希望正如那院子里挂满的兽肉般充盈、丰满。
杜卡雷抱着自己将死的魔王、兄长,他看清了兄长为他投去的“幻境”中那血魔的样子,那是他自己。
兄长到死也在担心杜卡雷被怒火控制,想借此让他获得宁静;但这也是…让杜卡雷怒骂将死之兄长的理由。
盲目的希望、可笑的逃避、无能的安于现状——这是杜卡雷的评价,也是他至今行事的缘由;
苏星岚不知道在这已经发生的故事中,杜卡雷是真的厌倦“唾手可得的宁静”,还是“觉得仍不是时候”,总之,他不能拿华法琳在杜卡雷面前晃悠,有概率会被杜卡雷直接打死。
话说回来,
强大的力量会导致更倔强的性格,他们心中名为愤怒的火便烧的更旺,抵着他们朝前冲锋;正如杜卡雷纯粹的目标——
他要萨卡兹们回想起“萨卡兹”这个屈辱的符号是萨卡兹们对自己的诅咒,他要让全部的萨卡兹认识到自己血脉本应如何伟大,用W的话来说,那便是:
[萨卡兹跟泰拉众生相比,那就是人跟虫子,现在你们这些小子竟然觉得能活下去就高兴了?能复仇就高兴了?踩死虫子他妈的有什么意思?你们种族傲气去哪里了?就只甘心待在卡兹戴尔那么个小破地?我们就该把全大陆的虫子都碾死!而你们这些接受了“萨卡兹就要背负痛苦”定义的小子们,跟废物没什么区别!我们要的是做回提卡兹,不论是血脉还是灵魂!只有变回提卡兹,我们他妈的才不是营养不良的虚脱货!]
苏星岚甩了甩脑袋,将“教官W”的形象从构想里抿掉。
“这片大地施加在萨卡兹身上的,本就是暴行与战争,而杜卡雷则是深陷最深者,在悲伤中继承了愤怒,在苦厄里拾起了暴行。”
苏星岚的话让华法琳愣了愣,
她略带疑惑的眉头一滚,脑袋里就浮现出了个令她讨厌却又好奇的绿毛菲林。
“啊啊,又来了。”W将自己挂在苏星岚后背,
“不就是被打生气了想打回去,谁不赞同他就骂谁吗?”W撑着苏星岚的肩头慢慢站起:“没能力乱叫罢了,”
“我都能想象到他每天在特雷西斯耳朵边汪汪吼的样子。”
“…血魔王庭的总部并不在卡兹戴尔的移动城市上驻扎。”华法琳否定了杜卡雷会每天跟在特雷西斯身后的可能:“而且,历任血魔王庭之主可并非漫无目的的‘净化’、‘提纯’自己的血,可不要忽略了‘血魔老大’的‘洁癖’。”华法琳摆出一副严肃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