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本来打算去找特蕾西娅的。”苏星岚摆了摆手,眼睛仍是盯着侧面:“W,你认识那个萨卡…”
“别他妈打算啊!走啊,现在就去!”W直接打断了他的发问,光着左脚就绕到了苏星岚眼前:“这个萨卡兹那个萨卡兹,整个卡兹戴尔到处都是萨卡兹,但是特蕾西娅殿下只有一个,对了,要叫特蕾西娅,殿下!”
“哦?不是要用炸弹把巴别塔和魔王都炸飞的时候了?”
“哪有的事?!”W本能缩了缩脖子:
“我…我可没说过这话,不说别的,你快点起来啊!”
“你急什么啊,”苏星岚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热,要是自己再调侃她,估计W真会捏碎自己的骨头:“我是说…你有什么理由找特蕾西娅?汇报工作,还是?”
“……”W脸上颤了颤,
她压在苏星岚肩膀上的手随着来回转动的眼睛稍稍用力,嘴里的“呼哧”声也渐渐清晰;她伸出另一只手揉着后颈,原本站直的腿弯也感到发痒,‘我有什么理由?’她感觉喘不动气。
就是想去。
‘我就是想去见特蕾西娅,想听她说话,她说话的声音就像用铲子铲雪,沙沙的特别好听,还温柔…啧,比伊内丝好一百倍,不对,是一万倍!’
“嘁!”
W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什么压住了,有种想说话说不出的感觉…‘明明特蕾西娅就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去见她…该死的,我还真不能,她这个魔王肯定忙死了…好烦,为什么魔王要这么温柔…妈的!我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我要是把她的活都干完,她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我要是把那个叫卡兹戴尔移动城市的大家伙炸了,她是不是就会夸我?妈的,我他妈该怎么办?’
“烦!”
她整个转向苏星岚,弯下腰去将脸怼在他的鼻尖前:“你…帮我想办法!”
“为什么?”苏星岚摊手,眼前的少女都没意识到她的跳脱吸引来了许多目光,但认识W的雇佣兵只是看上两眼,就会帮身边人堵上嘴巴往后撤离。
选择留在巴别塔的雇佣兵可不少,
这也是W如今没有被人围一圈的原因…“赫德雷队伍里的炸弹狂”、“杀人前问候母亲的红角女”之类的称号配得上W仅次于赫德雷等顶尖雇佣兵的赏金。
“…啧,你要是不想拉屎的时候被炸上天,就赶紧帮我!”W想了许多,但她聪明的大脑告诉自己,除了威胁,她对苏星岚而言什么也做不到。
算计他?
得了吧,就算装上炸弹,W也觉得苏星岚能“预言”到…至于“诱惑他”?W感觉眼前这男人好像不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兴趣吧?要不把伊内丝炸晕了送给他?
“我是说,你为什么那么想见特蕾西娅?”苏星岚摇头: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跟她就见了个面,就变成这样了?难道被女妖下了咒了?”
“嘁,因为她好看行了吧?”W抱起胸,身后的尾巴不耐烦地在脚边扫着:“是,我就是你说的那种见到魔王就走不动道的萨卡兹呆瓜。”
W垂下眼去,
不是萨卡兹,就无法理解魔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魔王应该严肃、忧愁,敛着怒火地将每一只萨卡兹如零件般利用起来,但特蕾西娅却用“名字”来让W看到了从未存在于她心中的“未来”,一个能让萨卡兹跟正常人一样生活未来,一个不需要被当成商品对待的未来。
‘是因为特蕾西娅殿下把我当人看,要我说出来吗?’W抿起嘴来,‘虽然你这个狗东西也对我挺好的,但特蕾西娅殿下可是魔王!算了…就算不是魔王也不影响。’
她的尾巴扭得越来越快,
却无法缓解那种如蚂蚁在浑身爬的幻痒;
去见她。
‘去见特蕾西娅,偷偷从她嘴边听到她的忧愁,她的烦恼,然后把那些东西炸上天。’W抿嘴的力度也变大了,两个酒窝被她强行凹了出来,‘没错的…跟着特蕾西娅殿下走,萨卡兹们就会有名字,我就不用再吃野萝卜,也不需要为了面包忍着不炸谁。’
“你还不如说是被女妖下了咒,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女孩子?”
苏星岚将味道淡得跟清水般的汤底喝掉,随即站起身来…倒是W刚才关于偷吃面包的提议值得考虑,虽然大部分雇佣兵在食堂吃的挺开心的…他们中的大多数终究是为了活着,也是因为有吃的才选择留下。
“要你管啊!”
W娇嗔道:“像你这种人,切下来一块都能长出来个新的,又怎么…”
就当W要揪着苏星岚的领子“辩论”时,一道冷酷而不失风度,典雅却不落风俗的声音将W的舌尖压下,令她稍有应激地朝大腿外侧本该绑着的匕首的位置抓了抓。
“女妖的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