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执闻言大喜,匆匆策马离去,似要寻人炫耀。
左良望着他背影摇头:"这师弟太过张扬。看他神色,怕是在府里待不住了。"
真见笑道:"大师兄早有交代,若他要走,不必强留。"
左良若有所思:"师叔说他像您,这是何意?"
真见轻叹:"我年轻时也这般爱显摆,却未得修行真谛。"
......
莫执骑马在府中兜转,寻人不得,目光渐渐投向山门外。
他自觉仙法已成,该回家乡显耀本事。只是离府需得师父首肯。
踌躇间,他折返藏书室,向左良与真见打听真人下落。
真见告知:"大师兄已离山云游。临行嘱咐,你若修行有疑,可来问我等。"
莫执支吾半晌,终是开口:" 想回乡探亲......"
真见了然一笑:"只管去吧。大师兄说过,你要下山不必阻拦。"
莫执喜出望外:"当真?"
真见意味深长:"但须记住,下山便再难回山。"
莫执急道:" 定不忘修行!"
真见摆手:"去吧。"
莫执假意拜别,匆匆离去。
左良摇头,与真见继续研讨经卷。
......
南瞻部洲兖州地界。
真人行至河边,忽驻足回望灵台方寸山方向。
牛魔王凑近:"老爷,怎么了?"
牛王顺着真人所望方向看去,正是家中所在,便道:"老爷,可是家 了变故?"
真人摇头:"家中无事,只是心舟下山而去,远法已断,令我有些感慨,故而在此眺望。"
牛魔王道:"人来人往本是常事,老爷何必挂怀?"
真人叹道:"他历经数世方得此远法,却不知珍惜,如何不叫人唏嘘。"
牛魔王不以为然:"既不自珍,何须感慨。"
菩萨缓步而出,含笑附和:"牛王所言极是,既无珍惜之意,真人也不必为此感叹。"
真人再度摇头:"苦海无边。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八苦交加。这般苦难之中,自渡之机近在眼前却视若无睹,怎不令人扼腕?若能醒悟,苦海自可远离。"
菩萨闻言轻叹:"众生执迷不悟,贪欲如饮咸水解渴,终不得满足。贪嗔痴充斥心间,造业不休,致使业浪翻腾,苦海无边。犹如雾中行舟,愈行愈迷,不见彼岸光明。可叹众生不肯回头。"
真人转而道:"说来紫微帝君即将下凡渡世,不知此番能否功成。"
菩萨笑道:"帝君前次虽有失利,但既有前车之鉴,想来此番定能汲取教训,或可如愿。"
真人点头:"若帝君需要,我必全力相助。"
菩萨赞道:"真人慈悲。"
真人未再多言,目光投向眼前江河,沉吟片刻后朗声道:"今吾来此,愿兖州鼎重归其位。"
话音刚落,江中骤然神光冲天,波涛汹涌,险些淹没岸边民居。
幸得菩萨出手,杨枝轻点,河水立时退回河道,未有一滴外溢。
真人自神光中取得最后一鼎,正是兖州鼎。
望着悬浮眼前的丈八神鼎,真人喜不自胜。细观此鼎,但见"三足鼎立如岱宗巍峨,双耳朝天似河济奔流。鼎腹宽广纳兖州沃野,纹路深邃刻九泽波澜,真乃神物也"。
真人伸手一握,神鼎随即化小,落于掌中。瞬息间便知此鼎玄妙——兖州鼎具"衡"之效,可均平水土,平衡万物,丈量天地。
真人笑道:"好一尊兖州鼎,果然造化非常。"
话音未落,兖州鼎已悬于腰间。至此九鼎归位,隐有光华流转其间,似为真人庆贺得全禹王九鼎。
菩萨含笑施礼:"恭喜真人集齐九鼎。此番贺喜,想必真人不会推辞了。"
惠岸行者等人亦随菩萨一同道贺。
真人一一还礼,笑道:"多谢菩萨。今日侥幸得全九鼎,自当欣然受贺。"
菩萨提议:"言语难表庆贺之意。不如请真人移步落伽山,设宴相庆。"
真人欣然应允:"菩萨相邀,岂敢推辞?正当如此。"
说罢。
众人折返,朝落伽山行去。至落伽山时,菩萨已设席相候,真人与菩萨论道谈法,各有领悟。
……
光阴流转,两载已过。
真人在落伽山停留两年后,决意离去。菩萨得知,亲送真人至山外海上,临别之际,菩萨道:"此番与真人论道,令我获益良多,甚感欣喜。真人何以匆匆离去?莫非我有怠慢之处?若有失礼,望真人直言。"
真人摇头道:"菩萨款待周全,并无不妥。只是家中长辈将至,我需回去相迎。此外,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