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笑道:“客套话不必多说。真人,请入洞中详谈。”
说罢,菩萨取出杨枝轻点,甘露化作金莲小径,引真人前行。
真人与菩萨并肩步入潮音洞,惠岸行者则与龙女、诸佛招待牛魔王与白鹿入山。
洞内,菩萨请真人落座,二人平坐无分尊卑。
真人问道:“菩萨邀我前来,是为九鼎之事?”
菩萨点头:“正是。此外,还有一事相告。”
真人问:“何事?”
菩萨道:“世尊将办‘龙华三会’,特邀诸佛共赴。真人乃禅法之祖,世尊命我相请,不知真人可否赏光?”
真人道:“菩萨既知我禅祖之名虚而不实,佛法胜我者不可计数,今邀我赴会,实难承当。”
菩萨含笑答:“真人何必自谦?禅祖之名遍传三界,禅法由你而兴,你若不去,修禅者皆不可往。”
真人沉吟片刻,道:“既菩萨如此说,我便前往。不知佛老设此龙华三会,有何深意?”
菩萨道:“此乃世尊与弥勒尊佛交替之会,法筵之后,弥勒即为世尊。”
真人闻言,运法眼遍观三界,忽叹道:“此事与我有关。”
菩萨摇头:“真人莫作此想。禅法应运而生,寂灭法衰乃天数,非真人之过。”
真人又问:“紧那罗之事未了,佛老为何不出手?”
菩萨道:“佛老之意,我亦难测,必有深谋。”
真人略作思索,道:“龙华三会,我自当赴约,请菩萨回禀世尊。此会何时开始?”
菩萨答:“三百年后。”
真人问:“地点何在?”
菩萨道:“弥勒尊佛显化龙华树于西牛贺洲天竺国。”
真人点头:“我记下了,三百年后必至。”
菩萨合十行礼:“得真人承诺,我当回禀世尊。”
真人又道:“敢问菩萨,九鼎之变是何远故?”
菩萨默念佛号,缓缓道来:“真人已得七鼎,尚缺兖州、徐州二鼎。此番变故,正因徐州鼎而起。”
原来,徐州鼎藏于白龙山,山下有一庄,庄民世代信佛,供奉菩萨。不知何时,庄中学得邪术,探知神鼎所在,欲窃其灵气以求成佛。鼎虽难移,却引妖祟作乱,致使徐州气运紊乱,灾祸将起。
真人叹道:“是我延误取鼎,方有此祸。”
菩萨劝道:“此乃庄民贪念所致。请真人收鼎,并念其多年供奉,只惩首恶,宽恕无辜,贫僧在此谢过。”
真人含笑答道:"尊者此言从何说起?贫道向来厌恶争斗,怎会有这般行径,尊者大可宽心。"
言罢,真人起身道:"既然已知晓此事远由,贫道便往徐州走一遭,收取徐州鼎以了结此事。"
菩萨随之起身:"真人此行与贫僧颇有渊源。那庄中百姓多供奉于我,贫僧不可袖手旁观,愿与真人同往,不知意下如何?"
真人欣然道:"尊者愿同行,实乃贫道之幸,自然无有不妥。"
菩萨颔首:"如此,请真人稍候片刻,容贫僧安排山门事务。"
真人道:"尊者尽管去办,贫道在此静候。"
菩萨合十行礼,转身出了潮音洞。
不多时,龙女奉上灵果,代菩萨款待真人。
真人接过灵果,询问龙女修行境况。
龙女如实作答,真人耐心解惑。
一炷香后,菩萨归来,身后跟着牛魔王与惠岸行者。
菩萨见龙女神色,笑言:"有劳真人指点。"
真人摆手:"谈不上指点,龙女本就灵性通透,稍加点拨便豁然开朗。"
菩萨正色道:"无论如何,真人之恩不可忘。"
真人转开话题:"尊者既已归来,想必准备妥当?"
菩萨答道:"万事俱备,可即刻启程前往人间。"
真人道:"我只带牛王随行。"
菩萨道:"我携龙女与惠岸同行。"
二人议定,驾云离洞,往南瞻部洲而去。
两位大能驾云疾行,转眼便至南瞻部洲。甫一入境,双双怔住——但见洲内灾气弥漫,与宋朝立国年岁颇不相称。
真人与菩萨对视一眼,心知此事蹊跷,然人间兴衰自有定数,非修行者当干预。
二人默然,径往徐州方向行去。
话说真人与菩萨率众进入南瞻部洲,沿途所见皆显宋朝气运衰败之象。
云行途中,牛魔王顺着真人视线下望,未见异常,低声请教:"老爷,小的有一事不明......"
真人停云笑问:"既带你出来历练,但说无妨。"
牛魔王挠头:"老爷与菩萨如何能看透人间气数?莫非非得大神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