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道:"繁文缛节日后再议,今日当助二位搬运梁州鼎。请引我入内,此事不容有失。"
王重阳与左良应声领路,引着二郎神步入山洞深处。
见到梁州鼎时,二郎神赞叹道:"好一尊神鼎!此鼎承载梁州气运,搬动它如同搬动整个梁州。且此鼎属五行之金,若被其所伤,恐难痊愈。"
王重阳答道:"真君放心,晚辈已与此鼎说明来意,它不会伤人,只需运回灵台方寸山即可。"
二郎神笑道:"这倒是个难题。搬运梁州鼎至方寸山,无异于移山填海。牛魔王,且来助我一臂之力。"
牛魔王应声上前。
二人运足气力欲举鼎,却纹丝不动。二郎神发狠施展架海神力,在牛魔王协助下,终将巨鼎缓缓抬起。
王重阳二人见状,不禁惊叹二郎神之神力。
"正微、正渊,速传梅山六圣前来相助,再令草头神在前开路。"二郎神吩咐道。
二人领命而去。
在二郎神一行协助下,梁州鼎终于踏上归途。
......
转眼月余。
众人历经艰辛,终将梁州鼎运抵灵台方寸山脚下。
二郎神放下巨鼎,牛魔王与梅山六圣也随之卸力。
牛魔王喘息道:"幸亏老牛同来,若换作那猪八戒,怕是半途就撂挑子了。这鼎着实难搬。"
二郎神道:"既已抵达,我等便告辞了。"
王重阳连忙挽留:"真君既到山门,岂有过而不入之理?还请入府受晚辈款待。"
二郎神摇头:"令师正值开府关键时期,不便打扰。改日再来拜访。"
正欲离去,忽有清风拂来,竟将那沉重巨鼎托起,飘向山中。
风中传来真人之声:"真君远来辛苦,还请入府一叙。"
二郎神闻言大笑:"既蒙真人相邀,自当从命。"
遂与王重阳等人一同上山。梅山六圣则率草头神在外驻扎。
......
斜月三星洞外,姜远静立山门,腰间悬着数枚小鼎,其中梁鼎尤为醒目。
微风拂过,鼎身轻晃,隐约有金戈消弭之声。
不多时,二郎神携王重阳、左良、牛魔王踏云而至,见姜远亲迎,皆露讶色,快步上前行礼。
二郎神拱手道:"怎敢劳真人亲迎?"
姜远笑道:"故友来访,自当相迎。"
他侧身引路:"真君且随我去楼台一叙,其余诸位先回府中歇息,晚些再聚。"
王重阳等人应声退下。
途中,二郎神忽问:"真人法力已臻至境,为何仍这般谦和?"
姜远驻足反问:"何处不妥?"
二郎神沉吟:"今非昔比,真人何必亲自引路?"
姜远朗笑:"过去未来,本无分别,真君着相了。"
二郎神恍然,肃然道:"受教。"
二人登楼对坐,酒过三巡,二郎神叹道:"我有一后辈沉沦苦海,欲渡无门,请真人指点。"
姜远轻抚梁鼎:"渡人终须自渡,真君可助远,不可代劳。"
二郎神若有所思,举杯再饮。
二郎神问道:“可有自渡之法?”
姜远微微一笑:“未曾相见,难知其心。但若常等,自渡需一个‘求’字。”
二郎神追问:“‘求’字何解?”
姜远道:“身怀‘求’字,若要自渡,不妨静心观照——从前所求,现在所求,未来所求。求财求爱,贪欲也罢,怨恨也好,唯有看清自身所求,方知被何外相束缚,因何困顿。既已知晓,方能解脱。若有此心,自渡可期;若无此心,纵有万法,亦无可奈何。”
二郎神听罢,拱手道:“多谢真人指点。”
姜远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二人于楼台中畅谈良久。
二郎神起身告辞,知真人正值修行关键,不敢久留。
姜远再三挽留无果,便请他在府中稍作歇息,由孙悟空等人作陪。
二郎神只得应下。
送别二郎神后,姜远行至瑶台,召来左良、王重阳、牛魔王三人。
三人拜见真人,恭敬行礼。
真人端坐高台,温言道:“不必多礼。你三人携梁州鼎归来,助我良多,我心甚慰。”
他看向左良,笑道:“正渊能相助,更令我欢喜。只是你久未归家,是何远故?”
左良上前叩拜:“ 罪过,因人间琐事缠身,未敢归来。加之修行未有大成,无颜面见师父。”
姜远笑道:“常归家探望,我便欢喜,何须因修行未进而羞愧?日后多回来便是,若有难处,家中自会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