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怒骂道:“你这孽障,既不通言语,休怪老牛无情!看槊!”说罢,他不再顾忌礼数,挥槊迎战。
二人激斗五十余合,难分高下。牛魔王武艺更胜一筹,却奈何不得玄阴大王。那妖魔身躯坚如玄铁,黑龙辟岳槊击在其身,竟如击金石,毫无损伤。反观玄阴大王的利爪,但凡触及牛魔王,便令他寒意彻骨。
牛魔王暗自心惊:“这妖魔与我那贤弟一般,莫非也是天生神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当真古怪!”他稍一分神,玄阴大王的利爪已再度袭向心口。
危急之际,一尊大鼎骤然飞来,挡在牛魔王身前。玄阴大王的利爪击中鼎身,反被震退。牛魔王定睛一看,正是王重阳的豫鼎。
他正欲再战,却见玄阴大王转而抓向豫鼎,试图将其夺走。然而豫鼎纹丝不动,任凭他如何发力,皆无法撼动分毫。
牛魔王大笑道:“蠢货!豫鼎乃上古神物,岂是你能染指?再吃我一槊!”他抡槊欲再攻,王重阳却骑白鹿上前,劝道:“牛王,且住手。”
牛魔王回头道:“正微,你先退开,待我收拾这厮,莫误伤了你。”
王重阳道:“牛王,暂且停手,你看四周。”
牛魔王闻言环顾,忽见漫山遍野皆是遍体生毛的活尸围拢而来。若被合围,又有玄阴大王在侧,恐难脱身,何况还有王重阳在场。
不宜久战。
牛魔王萌生退意,道:“正微,我先带你离开,此山妖孽改日再来收拾。”
王重阳颔首。
牛魔王不再多言,瞥了眼仍在搬弄豫鼎的玄阴大王,转身牵起白鹿,挥动辟岳槊杀出重围。转眼间二人已脱险境,王重阳当即收回豫鼎。玄阴大王并未追击,似已退回山中。
二人返回汉中城外休整。
牛魔王搁下黑龙辟岳槊,坐地喘息道:“那厮究竟什么来路?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招式路数倒与贤弟相似。可看形貌绝非天生神圣,倒像北俱芦洲的邪物——唯有那处才能孕育这等妖孽。”
【汉中城外,牛魔王喘着粗气回想方才恶战。那玄阴大王铜头铁臂,自己全力攻击竟不能伤其分毫,反被震得双臂发麻。若战至百回合,必败无疑。
王重阳下鹿沉吟:“北俱芦洲之说虽通,但寻常妖怪怎会有这等神通?”
牛魔王抹汗道:“单凭你我难以降服此獠。不如先探其根脚,再寻 之法?”说着望向王重阳:“召土地来问如何?”
王重阳拱手:“正该如此。”
牛魔王当即掐诀念咒。不多时,松风村土地拄杖现身,躬身作揖:“小神拜见牛王,拜见正微法师。”
牛魔王还礼道:“劳烦土神告知那玄阴大王来历。”
土地恭声道:“二位但有所问,小神必如实相告。”
牛魔王道:“土神,我与正微奉真人法旨前往金鼎山,不料山中有一妖,唤作玄阴大王,铜头铁臂,力大无穷,祸乱一方。老牛斗他不过,特来问你,这玄阴大王是何来历,有何弱点?”
土地答道:“原来牛王是为玄阴大王之事召见小神。此事小神略知一二,可告知牛王与正微法师。”
牛魔王喜道:“快快道来。”
土地拱手道:“牛王,那玄阴大王出自北俱芦洲极北的万骨窟,其成因复杂,乃天时地利人和汇聚而成,来历不凡,与天上一位大神渊源极深。”
牛魔王不耐道:“老牛在三界也算有名,你休要打哑谜,直说便是。”
土地连忙告罪:“是小神之过。既如此,便与牛王细说。那玄阴大王实为三坛海会大神的一根骨头所化,故小神言其与大神有关。”
牛魔王不信:“你这土地老儿,莫不是诓我?三坛海会大神是哪吒,堂堂三界神通者,怎会与妖魔有关?还说是他骨头所化,岂非胡言?”
土地道:“牛王明鉴,小神绝无虚言,玄阴大王确是哪吒一骨所化。”
牛魔王仍是不信。
王重阳上前笑道:“牛王且息怒,待我问土神。观其神色,所言似非虚假。”
牛魔王按下性子,退至一旁。
王重阳道:“土神,你所言似无虚假,但其中详情,还请细说。”
土地行礼道:“法师、牛王且听小神道来。昔年哪吒尚未成仙,乃陈塘关李靖之子。因夏日酷热,入东海玩水,以混天绫搅动海水,惊扰龙宫。夜叉上岸问罪,被哪吒 ,后与龙宫结仇,抽了三太子龙筋。”
“东海龙王欲问罪,又惧哪吒神通,遂联合三海龙王率兵水淹陈塘关。哪吒本欲斗法护关,不料李靖责难。哪吒遂剔骨还父,削肉还母。龙王见其身亡,泄愤施狂风,将其骨血吹散。其中一骨沾心头精血,被罡风卷入北俱芦洲万骨窟。”
“万骨窟乃天兵征战埋骨之地,此骨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