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道:“那方士害我!竟让我取他心肝!那等仙家,纵无法力,也非我能伤,如今得罪二人,实是大祸!我险些丧命,你速派人捉拿方士问罪!”
宦官领命退下。
不多时,宦官慌张返回:“王上,方士早已逃遁,临行前命士卒搜罗童男童女心肝,现宫门外堆积九百余颗,民间怨声载道。”
闻言骇然,方知受骗,怒不可遏,当即起身欲遣人追捕方士。
刚踏出殿外,宦官甲士紧随护卫,忽闻地底闷雷轰鸣,似巨鼓沉渊。
惊问:“地为何震?”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惊呼四起。
在甲士护持中抬头,只见尘烟蔽日,宫墙倾颓,宫女哭嚎,侍卫奔逃,或抱柱蜷缩,或遭乱石击中。
见此惨状,蓦然醒悟——宝梁国气数已尽。
……
斜月三星洞内,祖师与真人对坐静室。
真人施法干预宝梁国之事,祖师早已洞悉,笑指真人道:“你这童儿,为何断送一国气运?”
真人答道:“师父,欲害正微性命, 身为师长,自当出头。”
祖师道:“昔年我斩南瞻部洲王朝因果,你倒学得快。”
真人摇头:“宝梁国本将覆灭, 不过顺势而为,岂敢与师父相较。”
祖师叹道:“当年我又何尝不是顺势?罢了,你且说说,动摇国运之法门。”
真人肃然拜答:“万物皆在三界,天地气运藏于其间。无论何种手段,皆可借天地之势成事, 亦循此理。”
祖师颔首:“老君与我虽授你玄机,但你已自悟大道,此道天赋,你实属罕见。”
真人笑道:“全赖师父与老君点拨。”
祖师莞尔:“他日你若胜我,定仍说‘不足挂齿’,倒教我难堪。且看正微如何自梁州取鼎罢。”
真人问:“师父以为,此番取鼎可有艰险?”
祖师微微颔首道:"此事自有凶险,此番取鼎恐生变故。"
真人应声道:"师尊何出此言?正微身怀豫鼎护体,又有牛王、白鹿随行,人间罕有敌手,怎会遭遇不测?"
祖师含笑答道:"能令梁鼎生变者,岂是寻常之辈。"
真人正欲追问。
祖师却笑而不答,轻轻摇头。
真人遂不再言语。
师徒二人在静室论道片刻,便摆开棋局对弈,暂且搁下此事。
......
转眼月余过去。
王重阳与牛魔王终于临近梁州地界。二人穿行山道时,偶有不识趣的小妖拦路,皆被牛魔王随手打发了,未曾耽搁行程。
一路无阻,终入梁州境内。
王重阳骑乘白鹿,不再修行,环顾四周道:"牛王,如今已入梁州,这一路多亏你护持。"
牛魔王朗声笑道:"老牛既受命前来,自当护你周全。如今既至梁州,该当如何寻那梁州鼎?"
王重阳答道:"师尊曾言,此鼎应在汉中金鼎山中,我们这就前往。"
牛魔王点头道:"如此便往汉中去,老牛倒识得几分路径。"
说罢便上前牵起白鹿缰绳。
王重阳道了声"有劳"。
牛魔王一边引路,一边远眺道:"说来蹊跷,先前听闻人间三灾之气渐消,如今看来却又有复起之象。可当朝立国未久,不该有此征兆。"
王重阳笑道:"当年我游历人间时,便料定三灾将起。皆因宋朝未能一统南瞻部洲,冀州仍存三国割据之势,长此以往,岂能太平?"
牛魔王闻言顿悟,方知人间祸乱根源。
又过数日。
牛魔王与王重阳长途跋涉,终抵汉中。遥望古城沧桑,二人皆生感慨。
牛魔王极目远眺道:"此城年岁久远。正微,你说是这城池年长,还是老牛年长?"
王重阳莞尔:"自是古城年长。虽经多次修葺,但论渊源,远胜牛王。"
牛魔王奇道:"此话怎讲?老牛生于周朝,这汉中城不过先秦所建,因汉高祖龙兴于此得名,怎会比我年长?"
王重阳解释道:"牛王只知其一。昔日汉中乃褒国属地,那''''烽火戏诸侯''''的典故,正源于褒国献女之事。"
牛魔王沉吟道:"老牛孤陋,不知这褒国比周朝早建多少年?"
王重阳答道:"近千年矣。自夏商至周,褒国一直存世。"
牛魔王暗自吃惊,道:"若真如此,老牛确实不及,便是老爷也比不上,老爷也是西周时期的人。"
王重阳含笑说道:"牛王,暂且不提这些,先找人问路,寻那金鼎山所在,莫要误了正事。"
牛魔王应道:"待老牛变个模样,去寻人问路,你在此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