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离去,不再理会方士。
方士望着背影,神情阴沉。往日对他礼遇有加,令他倍感尊崇,如今外人一来,态度竟如此转变。
方士心中不悦,更对那自称来自灵台方寸山的二人怀恨在心。他转身回房,决定查探那二人底细,为何入城坏他好事。
他施展法术,召来土地询问王重阳与牛魔王的来历。
土地战战兢兢,如实相告,言明王重阳乃仙家大能,历经三世修行,道心坚定,而牛魔王则是神,武艺超群,邪祟难侵。
方士眉头紧锁,未料二人竟有如此来头,确为仙家之人。
可既是仙家,为何如此张扬入城,引得瞩目?此举岂非断他前程?即便仙家,也不该如此行事!
他心中仍存怨愤。
深夜,宝梁宫内,方士得知王重阳与牛魔王的来历后,依旧心怀怨恨。
他在炼丹房中收起召请土地所用的香火,低声自语:“仙家子弟又如何?难道就能夺我前程,乱我谋划?待明日随大王前去一探,若他们真欲坏我好事,即便身为仙家,我也绝不退让!”
论神通,他或许不及仙家子弟。
仙家法术高深,他这等散修难以匹敌。但若对方欺人太甚,他定要让其知晓厉害。
所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即便无法伤及仙家,他也要搅乱其修行,令其不得安宁。
方士已下定决心。
……
次日拂晓,方士正在炼丹房整理,准备晨修。
未及开始,忽然踏入,神采飞扬,打断他道:“先生。”
方士见状,略感宽慰,以为顾及他的感受,特意前来。便问:“大王为何这么早来寻我?”
答道:“听闻灵台方寸山的仙家老爷在城中,我彻夜难眠,唯恐其离去,故一早赶来。”
方士脸色一沉:“既如此,大王自去驿馆寻访便是,何必来此?”
道:“先生,我从未与仙家打交道,不知如何礼待。先生毕竟通晓仙家之事,望能同行,以免我失礼冒犯。”
方士心中不悦,这般清晨便来寻他,只为不惹恼那仙家 ,这,当真不是明主,只顾忌仙家 ,却不顾忌他的感受。
方士暗自愤懑,但见此人乃是,又曾有恩于他,不便多言,只得应道:“大王,我这就更衣,随您同去。”
闻言大喜,道:“先生快去更衣,我在门外等候。”
说罢,转身离去。
方士虽不情愿,也只能更衣准备,随一同前往。
待方士走出房门,便领着他向外行去。
二人刚出宫门,方士便见宫外已备好仪仗,阵仗之大令他瞠目。只见百余人列队,前方四人手持包铜大木槌,敲击绘有虎纹的青铜大锣,用以警示驱邪。
锣鼓手旁,数人高举朱漆金字的“肃静”牌,令行人回避。后方还有净街吏等随从。
仪仗前队之后,有人执引路幡、四方旗、日月扇,再往后是持兵护卫,更远处因仪仗浩大,方士难以看清,只闻乐声传来,想必有乐仪在后。
笑道:“我今调精锐为仪仗,以礼相迎,仙家老爷见了,定会欢喜。”
方士默然不语。
登上銮驾,命方士骑马随行,一行人向驿馆出发,去见王重阳二人。
半个时辰后,的仪仗抵达驿馆。王重阳二人早得士卒通报,却未动身,只静候前来。
那士卒不敢耽搁,急忙外出禀报。
驿馆房内,王重阳与牛魔王盘坐其中。
牛魔王笑道:“这宝梁国总算知晓我二人到来,今日特来拜见。可他若知你来历,怕是要跪拜称你一声‘祖宗’。”
王重阳摇头道:“我今修行,早已与俗世无关。他此来,多半是因听闻灵台方寸山之名,想求些法术罢了。”
牛魔王笑道:“世人皆崇法术,以法脉为荣,想必也是如此。正微,你待如何?是传法于他,还是将他打发走?你拿个主意,老牛好助你一臂之力。”
王重阳道:“牛王,我如何行事,取决于,而非于我。且看他如何作为。”
牛魔王略一沉吟,笑道:“正微所言极是,便依你之意。”
二人遂在房中静候到来。
驿馆外,得知二人未出迎,反要他前去,不敢违逆,命兵马严守四周,不得惊扰仙远。
安排妥当,便与方士一同前往。
行至房前,叩响门扉。
牛魔王上前开门,迎二人入内。
王重阳见,起身施礼道:“山野之人,拜见大王。”
见他躬身行礼,慌忙还礼,动作仓促,仪态略显怪异,说道:“仙家老爷之礼,实在不敢当,令我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