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暗自点头，却又察觉行人面上虽带笑意，却显得僵硬古怪。
他不知古怪从何而来，但心中隐隐觉得，此城绝非寻常之地。
身旁行人笑问："道长觉得这都城可热闹？"
王重阳含笑颔首："街市繁华，令人目不暇接。"
那人又道："道长所见不过寻常景致，且随我来见识真正的妙处。"说罢引路前行，穿行于街巷之间。
王重阳紧随其后，想看看此人究竟要带他去往何处。二人行过多条街道，最终来到一处更为喧嚣的街市，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无忧果！食之忘忧解愁！"
"上等百岁绸！穿着延年益寿！"
"祖传驻颜膏！一抹重返青春！"
王重阳细看那些货物：所谓无忧果色泽妖艳，百岁绸猩红刺目，驻颜膏气味怪异。
引路人兴奋道："这便是万寿国的奇珍，据说还有长生秘法，可惜我未曾得见。"又压低声音："这驻颜膏我试过，虽气味古怪，确有效验。今日特来采买另两样宝物，道长可要一同购置？"
王重阳婉拒："暂且不必。"
"那我便先行一步。"那人匆匆离去。
王重阳独自离开闹市，寻了间客栈投宿。掌柜殷勤接待，听闻他要采买干粮清水，满口应承。
正要回房歇息时，掌柜忽然问道："客官可要参加近日的延寿庆典？举国同庆，外人亦可参与。"
王重阳心生疑惑："是何庆典？"
掌柜笑道："届时会分发延寿之物，人人有份。"临别时又追问："按本店规矩，需登记客人年岁，不知客官贵庚？"
王重阳略作迟疑："三十有余。"
掌柜闻言神色微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手送客。王重阳虽觉蹊跷，也未多问，径自回房安歇。
翌日，王重阳查验过掌柜提供的粮水，确认无碍后便告辞离去。刚出驿馆不远，忽闻前方喧哗，只见一衣衫破烂的孩童仓皇奔逃。
未及孩童跑远，身后屠夫飞起一脚将其踹倒，口中嚷着"养膘待时"，拽着孩童就往回拖。街上行人对此熟视无睹，依旧往来如常。王重阳见状暗惊，心知此城必有蹊跷，恐藏妖邪。
然环顾四周，却未见半分妖气，令他颇感蹊跷。若真有妖魔盘踞，怎会毫无痕迹？王重阳踌躇良久，思及师门开府在即，这万寿国地处要道，若放任不管恐害后来同门。身为大师兄，岂能坐视不理？
他当即折返驿馆，加付银钱续住。安顿前特意嘱咐掌柜："若逢城中庆典，务必告知，王某愿共襄盛举。"掌柜堆笑应承，又听问起驻颜膏与百岁绸之事，便解释道："此二物非钱可购，须以特定物件交换。贵客若想见识，老朽可赠样品。"
王重阳接过驻颜膏与百岁绸手帕细察，但觉膏体气味刺鼻，绸缎艳红异常。指腹轻抹膏体，凝神辨察，渐觉此物竟带人味——莫非是以人身所制？膏油为驻颜膏，绸缎取人血染就？一念及此，寒意顿生。
膏油乃人身所出，又称尸油，多取自亡者躯体。古籍有载，“曝尸百日，膏油自渗”，亦有“封坛诵经，得三寸清液”之说，皆为取尸油之法。
王重阳博览群书，早闻尸油异香，可通幽冥，亦可炼制“油”“阴符引”等物。
此驻颜膏，正是尸油所制。
然此膏中似掺入他物，气味愈发刺鼻。
而那百岁绸，亦由制成，其中混杂诸多异物，令他难以辨明原料。
王重阳心知此城必有妖邪作祟，只是妖物藏于人群，借人气遮掩，故不露形迹。
令他疑惑的是，城中百姓皆神色如常，并无被妖邪蛊惑之状，反倒因此掩盖了妖气。
既为常人，岂会不知驻颜膏与百岁绸的来历？
明知此为邪物，却仍趋之若鹜，莫非为求长生，甘愿沉沦？
王重阳暗自思忖，暂不出门，只待掌柜告知庆典之日。他预感，届时一切谜团自解。
……
数日转瞬即逝。
这日，掌柜终于告知王重阳，万寿庆典即将开始，若早些前往，或能占得前排，多得延寿之宝。
王重阳点头应允。
掌柜笑道：“贵客可愿与我等同乘？车马已备，前往庆典更为便利。”
王重阳拱手道：“那便有劳掌柜了。”
掌柜欣然答应。
王重阳随掌柜登上马车，一路前行。
不多时，马车驶入一处。王重阳下车，只见人潮汹涌，喧闹震天。环顾四周，众人脸上皆浮现癫狂之色，令他大为惊异。
掌柜拉住王重阳，指向前方，眼中亦透出狂热：“贵客快看，宝物即将分割，人人有份！”
王重阳顺其所指望去，见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