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而感到悲喜皆空,宠辱尽忘,与天地同呼吸,随星辰共明灭;时而察觉此身非己,不过是太虚一缕气息,此心非念,实为天道细微涟漪。
姜远心中澄明,知晓自己即将迈出关键一步。待正微归位,洞府开启之时,便是他突破之际。一切已然明朗,三界内外,再无滞碍。
南瞻部洲青州全真庵内,猪八戒正与王重阳闲谈。
二人叙话未久,忽见庵外祥云缭绕,神光熠熠。
猪八戒当即掣出九齿钉耙,严阵以待:“正微且退后,待老猪探明来者何人。”
王重阳上前笑道:“道兄无需紧张,能驾祥云者,非仙即神,至少也是先天神圣。”
猪八戒肃然道:“正微有所不知,人间多有妖邪假扮神圣,欺瞒世人。当年西行取经时,便有妖魔幻作灵山景象,诱骗路人误入魔窟。”
王重阳恍然:“原来如此,是我思虑不周,多谢道兄指点。”
猪八戒将王重阳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凝视前方,隐隐重现昔日天蓬元帅的威仪。
王重阳侧目望去,见猪八戒气势不凡,暗自赞叹其修行精进,已非昔日可比。
待祥云临近,猪八戒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云中传来笑声:“这呆子果然如大师兄所言,修为见长。”
猪八戒闻声气势骤松:“哥啊,可是你来了?既来了便现出身形,莫要戏弄老猪!”
话音未落,孙悟空已跃下云头。
孙悟空打趣道:“呆子如今倒有几分模样。”
见真是孙悟空,猪八戒彻底放下心来。
孙悟空未再多言,转向王重阳笑道:“师侄可还认得老孙?”
王重阳莞尔:“师叔说笑了,转世岂会令人糊涂? 正微拜见师叔!多年未见,师叔风采更胜往昔。”说罢郑重行礼。
孙悟空扶起他,道:“正微,你还记得就好,老孙也无需多言。既然你想起来了,为何不回家?大师兄很是挂念你。”
王重阳答道:“师叔,也一直思念师父,只是我在人间尚有些尘远未了,只能暂时留下,待了结后再回去。”
孙悟空点头:“原来如此,老孙明白了。”
猪八戒凑过来问:“哥啊,你怎么来了?可有什么说法?”
孙悟空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笑道:“还不是你这呆子在背后议论大师兄?大师兄听见了,特意让老孙来问问,学大师兄哪里不好,你倒是说说看。”
猪八戒一听,吓得脸色大变,战战兢兢道:“这话我确实说过,老爷怎么听到了?这下糟了,老猪还怎么回去?”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法力无边,近来更是神通广大,有心探查,岂会不知?何况你这呆子亲口提起大师兄,简直就像在他耳边说话一样,他怎会听不见?”
猪八戒慌忙道:“哥啊,你可得替老猪求求情,让老爷别计较,老猪就是胡说八道。”
孙悟空摆摆手:“放心,大师兄没生气,多半是逗你玩的。”
猪八戒半信半疑:“若真没怪罪,何必让你亲自跑一趟?哥你可别骗我。”
孙悟空哈哈一笑:“刚才是吓唬你的。”
猪八戒松了口气:“那猴哥来这儿到底为啥?”
孙悟空道:“大师兄知道你需要静修,特意让老孙来接替你护持正微,你好回去安心修行。”
猪八戒惊讶道:“你是来替我的?”
孙悟空点头:“这些年你做得不错,老孙都看在眼里。现在你可以回去歇歇,专心修炼。”
猪八戒起初欢喜,却又犹豫起来,似乎不愿离开。
孙悟空见状,问道:“呆子,还在想什么?”
猪八戒沉吟片刻,郑重道:“猴哥,我不想走,我想护持正微直到他功成。”
孙悟空挑眉:“为何?”
猪八戒答道:“做事要有始有终。既然接了这差事,就该坚持到底,半途而废算什么?请猴哥转告老爷,老猪一定护他周全,功成后再回去。”
话音刚落,一阵春风拂过。
猪八戒耳畔隐约传来一声“准”,他顿时明白——这是真人的意思。
猪八戒喜出望外,笑道:“老爷答应了!猴哥,不用你操心啦!”
孙悟空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和老孙一起护持吧。”
猪八戒本想独自承担,但见孙悟空态度坚决,只好应下。
三人交谈许久,孙悟空了解了此间情况,便将事务全权交给王重阳处理。
……
时光飞逝,自马从义闭关以来,转眼已过九十余日。
自王重阳与孙富春交谈后,孙富春再未现身,唯每日遣人送一餐饭至静室。
起初马从义颇感不适,然时日推移,渐能安之若素,心绪澄明,一心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