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笑道:“你这厮,怎如此说话?我在你这儿住了许久,也该走了,难道还要赖着不成?”
左良道:“师父光临寒舍,令蓬荜生辉,自当挽留,也好近身侍奉。”
姜远道:“眼下我有要事,必须离开。正渊,不必再留,但有几句话,你需牢记。”
左良恭敬上前,深深一拜,凝神倾听师父教诲。
姜远开口道:"近日在你府中静修,神游之际察觉府中随从虽众,却无人修行向道。此事你当知晓,你那心腹陈贤虽有修道之念,却难成大器,若骤然得势恐生祸患,需谨记于心。我今以法力补全山中天地气数,此地当为钟灵毓秀之所,可供你潜心修行。"
左良闻言,深知真人这些时日暗中相助,当即感激叩拜。
姜远袖袍轻挥,清风托起左良,含笑道:"正渊不必多礼,你既入我门下,为师自当护佑。"
左良恭敬道:" 听闻别派师徒,从未有师尊这般照拂,只恨修为浅薄,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姜远笑斥:"休作此想,安心修行便是。"
师徒二人在屋内长谈,真人逐一解答左良修行疑惑。临别时,姜远唤来孙悟空三人,乘白鹿飘然离去。
左良率众相送,直至山脚仍依依不舍。待真人身影消失后,又在原地伫立良久方归。
返程途中,随从们争论不休:
"先生师尊看似 无奇..."
"胡说!分明仙风道骨!"
"我倒觉得英武非凡..."
"明明是慈祥长者..."
左良笑而不语。陈贤疑惑道:"为何众人所见各异?"
左良答道:"吾师乃得道真仙,千人观之即有千相。所见既是师尊,亦非师尊;既是本心,亦非本心。其中玄妙,你且记下,日后自悟。"
回府时,左良忽问:"陈贤,可见府邸变化?"
陈贤茫然:"不过离开片刻,何来变化?"
左良意味深长道:"再细看。"
陈贤再次环顾四周,发现府邸确实有了变化,却说不出具体远由,只觉得整个宅院更加清雅宜人。
左良问道:"可瞧出什么端倪?"
陈贤谨慎答道:"先生容禀,若说得不对,还望海涵。"
左良摆手道:"但说无妨。"
陈贤恭敬道:"此处灵气充盈,令人心旷神怡。往日虽也是好地方,却不似今日这般超凡脱俗。"
左良笑道:"此乃家师临行前所赐,聚天地精华于此。你们在此修行,不仅身心舒畅,更能延年益寿。"
陈贤诧异道:"延年益寿竟如此简单?听闻历代 求长生而不得,即便延寿之法也难觅踪迹。"
左良摇头道:"延年本非难事。若能克己修身,节制欲望,自然益寿延年。况且世间多有养生之术,勤加修习亦可增益寿元。"
荆州城内,刘府之中。
王重阳在此研习儒学已久,渐有所悟。奈何刘府藏书有限,读尽之后便无新书可阅。
他并未因此懈怠,反而决意另寻学问。
这日,王重阳在中堂向刘先生辞行。
刘先生沏茶相待,感慨道:"你读书之勤勉,令我汗颜。少时我常借故逃学,贪图享乐。而你眼中唯有学问,实乃老夫平生所见最为坚韧之人。"
王重阳拱手道:"先生过誉了。能在此求学已是幸事。所学内容若非先生允许,绝不外传。"
刘先生笑问:"为何提及此事?"
王重阳答道:"先生所授《论语》乃家学真传,承蒙厚爱得以研习,岂敢擅自传授。"
刘先生摆手道:"不必如此。自安史之乱后,《论语》已非秘传。若遇可造之材,但传无妨。"
王重阳深施一礼:"先生高义。"
刘先生叹道:"谈不上高义,不过是家道中落罢了。"
二人畅谈良久,相谈甚欢。
刘先生忽然提议:"不如留下做我关门 ?他日天下一统,必全力助你入仕。"
王重阳婉拒。
刘先生追问:"为何推辞?成为我的 ,富贵荣华唾手可得。"
王重阳拱手道:“先生美意,在下铭记于心,感激不尽。然我毕生所求,唯在三家学问之中,恕难从命。”
刘先生似早已知晓,含笑点头,又道:“小友可知,纵使学遍三家,亦无富贵荣华可得。若留在此处,万事皆备;若执意离去,万事皆空。这是何道理?”
王重阳恭敬答道:“先生容禀,金银名利,皆为虚妄,似有实无,如幻如影。唯有学问,才是真谛。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虽不知何为大道,但若能参透三家之学,于我便是问道。”
刘先生默然良久,终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