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试探道:"如此说来,你愿接纳守一?"
红孩儿失笑:"父王何出此言?自家兄弟,岂有不认之理?只是乍闻此事,难免惊讶。"
牛魔王展颜道:"得你这句话,为父便放心了。"
红孩儿却道:"孩儿这边倒无妨。只是母亲近来坐镇山中,既要管教群妖,又要护佑八方,事务繁杂。父王若此时告知此事,只怕......"
牛魔王闻言,顿时语塞。
红孩儿笑着劝父亲先去歇息,待想妥了再去见母亲。自己则要去会会这位弟弟,再拜谒恩师。
牛魔王长叹一声,目送孩儿入府,独自思量该如何向罗刹女交代。
——
却说真人静室内,姜远正与真见对坐论道。
姜远施礼道:"有劳师弟为开府之事奔走。"
真见慌忙避让:"师兄大礼,小弟如何敢当?能为师兄效力,是小弟的福分。"
姜远正色道:"师弟为我奔波,这一礼你当得起,与辈分修为无关。"
真见推辞不得,只得受了。
姜远笑道:"如今师弟归来,西行路上也清净了。"
真见应道:"既如此,小弟便在府中清修,侍奉师父与师兄。"
二人又叙谈良久。
真见本欲告辞,忽又转身一拜:"尚有一事,望师兄指点迷津。"
姜远唇角微扬,温声道:"师弟若有疑难,尽管道来。若我修为不足,自会请师尊为你指点迷津。"
真见恭敬行礼:"大师兄,近日修行颇感困惑。时而觉得寂灭之道甚妙,时而又觉禅法方为正途,心中踌躇不定,还望师兄开示。"
姜远闻言轻笑:"佛门本无二法,师弟何必执着分别?此二者皆是正道。"
真见迟疑道:"我知二者皆为真谛。然灵山世尊主寂灭法,未来佛倡禅法,修行之人终须择一而专。"
姜远摇头:"寻常人自可专修一法。但师弟禅法造诣颇深,若能兼修寂灭,必可相辅相成。"
真见眼中闪过讶色:"师兄是说...我可修习完整寂灭法?"
姜远颔首:"自然可行。"
"只是..."真见面露难色,"寂灭法艰深晦涩,恐难有所成。"
姜远宽慰道:"循序渐进即可。若师弟有意,我可传授于你。"
真见当即郑重下拜:"承蒙师兄垂青,师弟感激不尽,定当潜心修习。"
姜远含笑点头:"今日且去休息,待闲暇时分再来寻我。"
真见应声称是,从怀中取出一册手稿呈上:"此乃我对禅法的粗浅见解,请师兄过目。若无谬误,拟收入藏书阁中。"
待姜远接过书册,真见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姜远目送其背影消失,展卷细览。只见扉页题着《上卷·禅法溯流》,开篇写道:"禅法之道,始于广心,盛于弥勒。外离诸相,内守空明..."
他不禁莞尔——真见竟将他与弥勒并列,尊为"禅祖"。虽自觉禅法造诣不及二人,却也未多言。
"此书可入藏经阁,供后人参研。"姜远将书册置于案头,闭目入定。
......
另一处静室前,红孩儿在门外来回踱步,几次抬手欲叩门又放下。正踌躇间,木门忽然开启。
牛守一捧着法器迈出,乍见红孩儿惊得后退半步,慌忙放下器物行礼:"小民拜见仙长!若有冒犯之处,万望海涵。"
红孩儿摆手道:"不必多礼。只是...莫要称我仙长。"
牛守一忐忑道:"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合礼数?"
"唤我兄长即可。"
"这..."牛守一连连摆手,"小民怎敢与仙长称兄道弟?折煞我了!"
红孩儿朗声笑道:“有何不敢?我本是你兄长,你唤我一声哥哥,理所应当。”
牛守一愣了愣,随即恍然道:“莫非……你是父亲的长子,牛圣婴,法号正慈?”
红孩儿颔首道:“不错。你既知我,想必是父王提过。既如此,我也不必多言。我既是你兄长,你为何不叫?”
牛守一踌躇道:“你当真愿认我为弟?可我并非嫡出,这尊卑之别……”
红孩儿摆手道:“修行之人,何须论什么嫡庶?你若愿意,便唤我兄长;若不愿意,我转身便走,绝不纠缠。”
牛守一听罢,不再迟疑,俯身行礼:“守一拜见兄长。”
红孩儿伸手扶起他,温言道:“不必多礼。往日我不知有你,未曾照料,还望莫怪。”
牛守一摇头道:“兄长言重了,我不曾尽孝,怎敢怪你?”
二人相谈甚欢,情谊渐深。
谈及修行时,牛守一叹道:“我资质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