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八戒应下,孙悟空这才与哪吒腾云而去。猪八戒找了块石头坐下,起初还认真监视,不到半日便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
夜色渐深,西梁女国城外一片寂静。
猪八戒自醒悟后,双目炯炯,紧盯着城池方向,丝毫不敢松懈。他心中暗想:若让那妖魔逃脱,真人怪罪下来,自己可担待不起。
正思索间,忽见城中黑气翻涌,似有妖魔欲遁逃而出。猪八戒见状大怒,提起九齿钉耙喝道:“好个孽障!竟敢在老猪眼皮底下作乱,今日定不饶你!”
话音未落,他已腾云而起,直冲那团黑气而去。黑气猝不及防,被钉耙击中,慌忙缩回城中,再不敢露头。猪八戒哈哈大笑:“有老猪在此,休想逃出半步!若放走一个,老猪自去向真人请罪!”
他虽胜了一招,却未追击入城。想起九厄山上的教训,深知贸然深入恐遭不测。如今职责在身,只需守住城外,不让妖魔逃脱便是。
烈日当空,猪八戒仍紧握钉耙,目不转睛地盯着城池。这时,一位土地公公从地下钻出,恭敬行礼:“小神拜见净坛使者菩萨。见菩萨辛苦,特备茶饭奉上。”
猪八戒瞥了一眼饭菜,咽了咽口水,却摆手道:“拿走拿走!老猪若吃了这饭,定会犯困打盹,误了大事!”
土地劝道:“菩萨不妨歇息片刻,小神代为看守便是。”
猪八戒摇头如拨浪鼓:“不可不可!老猪自知脾性,一旦松懈,必生怠惰。你且退下,莫要扰我!”说罢,他挺直腰板,目光如炬,继续坚守岗位。
土地恭敬道:“菩萨若觉疲乏,小神可召来四方土神山神,替菩萨值守。”
猪八戒连连挥手:“免了,免了。此乃真人亲命之责,岂能假手于人?若有差池,老猪担待不起,你且退下,休再多言。”
土地见他态度坚决,不敢再劝,躬身行礼后,捧着茶饭告退。
待土地走远,猪八戒长舒一口气,自语道:“这老儿,竟想用茶饭诱我。常言道‘饱暖生闲事’,若贪这一口,只怕邪念丛生,坏了大事。俺老猪可不是怕那猴子,实乃谨遵老爷法旨。”
他凝神静立,目光紧锁西梁女国方向,心中默念清心咒语,暂且按下不表。
……
且说孙悟空与哪吒踏云巡至南瞻部洲,四处寻觅旃檀功德佛踪迹。
哪吒蹙眉道:“大圣,久寻无果,恐西梁女国生变。”
孙悟空立于树梢远眺片刻,笑道:“三太子莫忧,有八戒坐镇,出不了乱子。那呆子虽懒散,却有些真本事,守住女国不让妖孽走脱,绰绰有余。”
哪吒仍不放心:“正因是八戒看守,我才忧虑。他修行未臻圆满,易被外物所惑。若他失守,妖魔遁逃,再寻便难了。”
孙悟空捻须一笑:“太子小瞧他了。”
哪吒疑惑:“当真?”
孙悟空正色道:“老孙深知八戒心性。他虽偶生懈怠,但既有重任在身,须知他当年也是修行有成之辈。这些时日受大师兄点拨,若再屡屡失守,岂配继续修行?路在脚下,信他一回何妨?纵有万一,你我请动满天神佛,何愁找不到那妖怪?”
哪吒闻言沉思,拱手道:“是我多虑了。”
孙悟空摆摆手:“太子心系除妖,何错之有?”
哪吒叹道:“可如今南瞻部洲三灾肆虐,寻功德佛如大海捞针。”
孙悟空挠头道:“怪哉!当年取经归来时,此地尚且太平,怎短短光阴就乱成这样?”
哪吒点头:“李唐气数将尽,天道使然。”
孙悟空漠然道:“凡间兴衰与我等无关。若太宗在世,或可相助一二。眼下还是先寻功德佛要紧。”
哪吒附和:“正该如此。”
二人不再多言,驾云疾行。
行至荆州地界,孙悟空忽驻足山巅,望见幽谷中有法光隐现,急唤哪吒:“三太子,且看那处!”
哪吒问:“可是功德佛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