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岩惊叹:“师兄神通广大!若得天意除妖,倒省去我等奔波之苦。”
左良道:“师弟稍候,待我写下文书。”
他取纸挥毫,片刻即成,说道:“文书已备,焚化即可上达天听,师弟安心等候便是。”
吕岩拱手道:“师兄手段,令师弟叹服。若换作我,免不了一场恶斗,师兄却只需一纸文书。”
左良含笑不语,将文书焚化。二人闲谈未及半个时辰,忽见土地现身屋内,行礼道:“清水城外三里村土地,拜见二位法师。”
左良起身还礼,问道:“土神前来,有何指教?”
土地双手呈上文书,答道:“天意传谕,四大天师驳回了正渊法师的文书,命小神送回。”
左良疑惑:“为何驳回?可是文书有误?”
土地解释:“文书无误,但太上老君早有法旨,纯阳法师需在人间历劫,天神不得干预。故而天师命我送回文书,并转达此意。”
左良闻言愕然,看向吕岩。吕岩亦茫然不解。土地交代完毕,行礼告退,遁地而去。
左良收起文书,叹道:“竟有这般远由,是我白费功夫了。”
吕岩歉然道:“师兄勿怪,此事我亦不知,是我的过错。”
左良摆手:“何罪之有?老君既安排师弟历劫,自有深意。既然此法不通,你我便亲赴青州降龙。”
吕岩道:“只怕劳烦师兄。”
左良笑道:“同门之谊,何谈劳烦?我且去向县令辞行,随后便启程前往青州,为民除害。”
吕岩拱手:“有劳师兄。”
左良不再多言,径往县衙。县令得知他要离去,惊问:“天师为何突然辞行?”
左良施礼道:“青州有妖邪作乱,我需即刻前往。承蒙县尊款待,感激不尽。”
县令不敢挽留,只得备下金银马匹相赠,以表谢意。
然左良婉言谢绝,县令虽感遗憾,仍亲自相送。
众人行至清水城外,沿途百姓纷纷相随。有赠五谷者,有献肉食者,更有贫者担水随行,以备左良口渴之需。
吕岩见此情景,不禁感叹左良声望之盛,真可谓"箪食壶浆"。
天色渐晚,左良劝返百姓。然县令执意留下,竟摘冠请辞:"愿随天师云游四方。"
左良扶起县令:"县尊何出此言?"
县令恳切道:"如今天下大乱,为官无力救世,不如随天师修行。"
左良摇头:"县尊尚有家眷,岂能轻弃?若离任后新官暴敛,百姓何依?"
县令闻言顿悟:"天师教诲极是,下官当继续守护一方百姓。"
左良含笑颔首,不复多言。
县令正欲告辞离去,却突然回身施礼道:"天师,下官有一疑问,还望天师指点。"
左良淡然道:"但说无妨,若能解答,必当告知。"
"敢问天师,这仕途可有出路?"县令低声问道。
左良闻言轻笑:"此问当由天下百姓作答,贫道不过一介布衣,岂敢妄言。"
县令神色黯然,苦涩行礼:"多谢天师点拨,下官明白了。他日若有差遣,只需派人传话,清水城县上下愿效犬马之劳。"
说罢踉跄离去,背影萧索。
王守望着县令远去的身影,不解道:"先生,县尊大人为何如此失魂落魄?"
左良笑道:"想必是明白了心中所求。"
吕岩叹道:"此县令看似庸碌,实则胸有韬略,心系朝堂。可惜生不逢时,空有抱负无处施展。"
"这浊世之中,如此怀才不遇者何其多也。"左良望向远方,"师弟,我们启程吧,早日赶到青州。"
吕岩拱手称是。
三人遂向青州方向行进。
......
转眼半月过去。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抵青州沿海。左良与吕岩依旧神采奕奕,王守却已疲惫不堪。但他见二位道长行色匆匆,不敢叫苦,咬牙紧跟。
入城后,左良开口道:"且寻个地方歇脚,这位小友怕是撑不住了。"
吕岩回头打量王守,歉然道:"是我考虑不周。"
王守急忙摆手:"二位先生,我还挺得住。"
左良笑道:"不必勉强,先找地方休息。"
见左良态度坚决,王守只得应允。
三人在城中寻了间驿馆安顿。王守嘴上说不累,刚进客房便倒头酣睡。
吕岩见状莞尔:"师兄可是有意收他为徒?"
左良颔首:"且看他心志如何,更要看他能否悟道。"
"我看此子颇有慧根,应当不成问题。"吕岩顿了顿,"师兄可知那恶龙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