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本欲现出原形追赶,顾及身后村长安危,只得收棍作罢。
村长喜出望外,连声称赞:"老牛真神勇!竟真打退了妖怪!"
时光荏苒,转眼过去两三月。
自牛魔王击退奎山大王后,村民再无妖魔之忧。邻村听闻此事,也不敢再与李山村争夺水源。
牛魔王声望日隆,成为村中德高望重之人。
这日耕作归来,沿途村民纷纷行礼问好。牛魔王虽觉麻烦,仍一一回礼。
回到家中,怀孕的妻子严氏急忙相迎。
"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牛魔王劝道。
严氏坚持道:"夫君是一家之主,礼数不可废。若被人说闲话......"
"在家我说了算。"牛魔王打断道,"没人敢议论你。"
见妻子仍惴惴不安,牛魔王不再多言。
用过简餐,牛魔王望着妻子隆起的腹部轻叹:"再过几月,孩子就要出世了。"
严氏微笑道:"夫君,正是如此。前些日子我请村里的刘先生看过,他说再过半年光景,孩子就该出世了。"
牛魔王不以为然:"那刘先生懂什么医术?不过是翻过几页医书罢了,算不得正经郎中。"
严氏柔声道:"可村里除了刘先生,再没别人懂这些了。"
牛魔王摆手道:"罢了罢了。等过些时日得空,我带你出山找个高明的大夫瞧瞧咱们的孩子。"
严氏闻言面露惧色:"万万不可出山!村长常说山外兵荒马乱,出去就回不来了。"
牛魔王朗声笑道:"山外哪有这般凶险?莫听村长危言耸听。"
严氏坚持道:"我实在不敢去。夫君,山里要什么有什么,何必非要出山?"
牛魔王反问:"你不是常说咱们的孩子将来要做大官吗?若不出山,如何当得了大官?"
严氏一时语塞,低头沉思。
牛魔王趁机劝道:"别怕,山外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虽说眼下是乱世,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乱世终会过去的。"
严氏忽然笑道:"夫君说话总是这般有见识,倒不像个山野村夫。"
牛魔王奇道:"此话怎讲?"
严氏抿嘴道:"初见时只当是个逃难的流民。相处久了才发现夫君满腹经纶,活脱脱是个读书人。可戏文里的读书人都是文弱书生模样,夫君却半点不像。"
牛魔王不服气:"我老牛哪里不像读书人了?"
严氏掩口轻笑:"分明是个庄稼汉的粗犷模样,哪来的书生气?"
牛魔王虽心中不服,却也不愿争辩,只得作罢。
......
转眼又过了三四个月。
牛魔王的新婚妻子严氏临盆在即,产期就在这月内。
村长得知后,日日来牛家照看,还请了村里的接生婆随时待命。
牛魔王心中却愈发不安。他隐约感觉这孩子并非寻常十月怀胎,恐怕降生时会有异象,到时难以遮掩。
可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顺其自然,盼着孩子出生时不要显出牛形真身。
这日牛魔王正在田间劳作,忽有村民匆匆赶来。
"老牛快别干活了!"
牛魔王头也不抬:"不干活谁来养家?"
村民急道:"村长找你呢!"
牛魔王放下锄头:"找我作甚?莫非又有妖怪来犯,要我去降妖?"
村民摇头:"是有山外人来找你帮忙,村长让我来叫你。"
牛魔王指着田地:"我这还有好些活计没做完呢。"
村民忙道:"你去便是,这些活我替你干。"
牛魔王咧嘴笑道:“这些活计当真替 完了?没诓我吧?”
村民答道:“骗你作甚?你只管去找村长,活儿我包了,绝不食言。”
牛魔王递过锄头等物,二话不说便往村长家赶去。
不多时,牛魔王已站在村长院前。
村长一把拽住他,领到屋内见一位锦衣华服的富家子弟。
牛魔王皱眉道:“村长急唤我来有何事?地里还等着干活呢。”
村长忙道:“这位是山外西海郡李府的二公子,专程进山寻你。贵客临门,岂敢怠慢?”
牛魔王打量来人:“俺老牛与你素不相识,所为何来?”
村长急得跺脚:“休得无礼!这可是贵客!”
李城摆手笑道:“高人自有傲骨,不必拘礼。牛先生虽不识我,我却久闻大名。阁下曾独退山妖,武艺冠绝此地。李某特来相邀,望先生出山入我李府为将。”
牛魔王哈哈大笑:“俺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哪配当什么家臣?还是守着拙荆过日子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