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解释道:“ 虽无法力通天,却见苦海沉寂,唯帝君这等大能入世方起波澜。观五百余年后苦海将动,故有此推断。若有不妥,请师父指正。”
祖师赞许道:“你所言无误,帝君转世之期确如你所料。”
孙悟空挠头插话:“师父, 有一事不明,望师父解惑。”
祖师失笑:“你这猴儿,有话直说便是。”
孙悟空问道:“需何等修为,方能如大师兄这般洞察苦海玄机?”
祖师与姜远闻言相视而笑,未作答复。
孙悟空急道:“师父师兄为何不答?”
祖师笑道:“莫急,修行最忌心浮气躁。”
孙悟空恭敬行礼:“恳请师父开示。”
祖师道:“你如今修为远不及你师兄。他丹道圆满,通晓天机,故有此能。你虽天生地养,仍需历经数劫修行,方可企及。”
孙悟空拜谢领教。
祖师又道:“悟空,你乃天地所生,此既是优势亦是局限,可知其中远由?”
孙悟空茫然摇头:“ 愚钝,请师父指点。”
祖师对悟空道:“你乃天地孕育而生,若修炼金丹大道,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载必有所成,此为你得天独厚之处。然你亦有不足,因非人身,天地命数有缺,施法难免疏漏,欲证得大道更需加倍用功。”
悟空恭敬答道:“ 明白,定当勤修不辍,以求早日功行圆满。”
祖师含笑颔首,又对真见勉励数语,便令二人先行退下。待他们离去后,静室内仅剩祖师与姜远二人。
“童儿近前来坐。”祖师招手道。姜远行礼后趋步上前端坐。
“观你修为较离山前大有精进。”祖师欣慰道。
姜远谦逊回应:“在师尊面前, 岂敢妄言进境?”
祖师摇头笑道:“精进便是精进。如今你距证道之日愈近,忆及当年稚嫩道童,而今将成大道,令人感慨。”
姜远伏首道:“全赖师尊栽培。”
祖师继而道:“如悟空这般天生地养者,金丹修行事半功倍,然其命数不全;似你这般人身修道者,虽需历经千难万险方能结丹,可一旦功成则进境神速,因命数周全反更胜一筹。”
姜远莞尔:“师尊,无论何种修行之路,悟空与 终是同道中人。”
祖师赞许道:“此言甚善。”忽又想起一事:“王母寿诞在即,你既曾应允老君,便代我斜月三星洞赴会。”
姜远请示:“可需备办贺礼?”
祖师摆手:“前番面见王母时已呈献贺仪,你只管赴会便是。可要携伴同往?”
“ 欲带正渊同行。他修习五雷正法,与天神交流最宜。”姜远答道。
祖师点头:“可请天蓬真君多加照拂。有此君护持,正渊当无恙。”
姜远恍然:“先前兕大王亦提此事, 只道他戏言,今听师尊指点方知属实。”
祖师笑道:“天蓬真君威震三界,妖魔闻风丧胆。论震慑邪祟,更胜悟空当年大闹天宫之威名。”
姜远谨记教诲,决意赴会时拜会天蓬真君,托其关照正渊修行。
三位之中,重阳转世轮回,红孩儿温养元神,眼下能担当重任的,唯有左良一人。
岁月如流,转眼真人回山已过一年有余。
这日,真人登坛而坐,召集府中众人开讲大道。左良与红孩儿自然入座瑶台,静候真言。孙悟空见状,亦携真见前来听讲。沉香起初犹豫不决,被孙悟空一把拽住,只得随行。
真人俯瞰瑶台,见座中稀落,正欲开讲,忽心生感应,望向台外一角——只见半截牛角隐现。他指向那处笑道:"既来听道,何必躲藏?"
孙悟空火眼一扫,认出是青牛,当即跃出瑶台,揪住牛耳嚷道:"好个六耳,还不现形!"青牛甩头辩驳:"泼猴休要胡说!我不过是路过!"
真人隔空传音:"悟空,带他进来。"青牛被拉至坛前,赧然道:"真人明鉴,我真非六耳。"
真人含笑:"六耳另有其人,已被惊退。但恐其再来 ,还请兕大王坐镇堂中,以防不测。"青牛肃然应诺,与孙悟空相继入座。
真人遂启唇讲道,字字如清泉涤心:"修行不修心,终是镜花水月。且听这修心真谛——"
"金缕华服遮不住心中蝼蚁,朱甍宝刹比不得一念澄明。伽蓝顶上浮云聚散,恰似妄念迭生。世人跪拜千尊佛像,可曾识得本心?"
"明镜本无尘,何须拂拭?执着外相三生苦,枯坐犹如作茧。寒潭月影本是真如,青山星斗皆为梵音。松风过耳即妙法,洗净六根方见性。"
瑶台之上道韵流转,众人如饮琼浆。
而祖师静室内,老君不知何时现身,正与祖师对弈手谈。
老君聆听瑶台道韵,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