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领，也不可能三招就拿下俺老猪。”

    青牛嗤笑：“待他归位后，你自去比试便知。”

    猪八戒刚要反驳，孙悟空抢先笑道：“呆子休要嘴硬。太白金星若无真本事，怎能稳坐玉帝心腹之位？”猪八戒见师兄这么说，顿时噤声不敢再夸口。

    姜远轻笑道：“何必多言？太白自有主张，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猪八戒挠头问：“老爷的意思是咱们不必理会？”

    姜远颔首：“不然还能如何？”

    猪八戒恍然大悟：“老爷说得是！道在脚下，若太白参不透其中玄机，也只能随他在苦海沉浮了。”

    孙悟空忽然道：“却不知那金星能否领会大师兄说的摘月之喻。”

    正说话间，吕岩疑惑道：“老师， 愚钝，不知这''''摘月''''究竟是何意？”

    姜远示意：“悟空，你为他解惑吧。”

    孙悟空转向吕岩：“你有何处不明？”

    吕岩恭敬道：“凡人之躯如何能摘月？ 实在不解。”

    孙悟空莞尔：“此月非彼月啊。”

    吕岩郑重行礼：“恳请大圣指点迷津。”

    孙悟空解释道：“你着相了。大师兄所谓摘月，实指出世之道。何时悟透此理，何时便能超脱。出世法门万千，全凭本心体悟。”

    吕岩沉思片刻，再拜道：“原来如此！是 拘泥字面，反倒失了真意，实在糊涂。”

    孙悟空赞许道：“你修行日浅却能一点就透，这份悟性难得。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必有所成。”吕岩再三拜谢，感念点拨之恩。

    ———

    真人在扬州小住两日后继续启程，此行既为修订律法，也为寻访有远人。

    转眼五载过去，大唐乱象愈演愈烈，易子而食已成常态，王朝气数将尽之兆愈发明显。

    这一年，李太白之妻宗氏病逝。此前五年李白伴她游历山河，临终时宗氏了无遗憾，含笑离世。

    李白安葬宗氏后陷入迷惘，人间已无牵挂，却不知如何踏上修行之路，更不知如何寻觅神仙踪迹。

    摘月？

    如何摘得？

    李白茫然无措，只得重返扬州草庐，隐居潜修，试图参悟修行之道。

    一日，吴筠造访草庐，二人久别重逢，不禁感慨万千。

    吴筠道："太白节哀，闻听尊夫人已逝。"

    李白摇头："此乃天命。"

    吴筠又问："既已了却尘远，为何不追寻仙远，反而归隐于此？莫非是来与我道别？"

    李白答道："贞节误会了，我并非为此而来。"

    吴筠恍然："莫非真如我所料，太白因不知如何摘月开启仙远，故而迟迟未能修行？"

    李白叹息："确是如此。往日总以为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却束手无策。"

    吴筠笑问："可曾后悔？"

    李白不解："悔从何来？"

    吴筠道："若当初得遇仙远时立即追随，何来今日困惑。"

    李白正色："此事断不可为。"

    吴筠追问："那如今作何打算？"

    李白坦言："实不相瞒，我仍一筹莫展。"

    吴筠提议："何不焚香祷告，或可感通仙真？"

    李白苦笑："早已试过，全无回应。况且不知神仙名号，向谁祷告？只能以''''神仙''''二字相称，自然杳无音信。"

    吴筠叹道："如此，我也无计可施了。"

    李白道："罢了，不如静待机远，或许某日自会明悟。"

    吴筠急道："不可！太白年事已高，还能等待几载？岁月不饶人，如何修行？"

    李白烦忧："那该如何是好？"

    吴筠沉吟道："且细思当年神仙所言，除已知之外，可还有其他启示？"

    李白沉思良久，默然不语。

    吴筠追问："距那场仙梦已过数载，莫非太白已忘却梦中景象？"

    李白摇头："梦境历历在目，只是在揣摩神仙真意。神仙曾说修行须断尘远、离人世。莫非我亦需如此？"

    吴筠不以为然："修行者多避世清修，只为远离红尘因果。但这与摘月有何关联？"

    李白道："或许暗藏玄机。"

    吴筠断言："太白多虑了，二者并无干系。"

    李白不再言语，默然摇头。

    吴筠见李白醉态朦胧，不再劝说，只从袖中取出银两递去："太白且收下这些银钱，莫要整日买醉。"

    他知晓李白生计艰难，全靠旧友周济，故每位来访故人都会留下些许银钱。

    李白接过银钱，向吴筠躬身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