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笑道:"以你的本事,何须惧怕人间王朝。"
姜远解释道:" 并非惧怕,只是不愿与之为敌。众生本就苦难,何必再添纷扰。"
祖师赞许道:"你倒是仁慈。但他们既有捉拿之意,也不能置之不理。不如让武周十五年气数减半作为惩戒,你觉得如何?"
姜远行礼道:" 拜谢师父。"
祖师摇头叹道:"你这孩子太过慈悲。记住,你是我衣钵传人,任何人冒犯你都该受到惩戒。就算是灵山之人冒犯于你,你也大可讨要公道。若有不足,为师自会为你撑腰。"
姜远笑道:"若真有人冒犯, 定会讨个说法。"
祖师嘱咐道:"就怕你太过仁慈。既然回来了,就在家住些时日再走吧。"
姜远再次行礼:"师父既如此说, 自当侍奉左右,聆听教诲,还望师父莫嫌 唠叨。"
祖师伸手取来戒尺,轻轻拍了他一下:"又说这些见外话。若嫌弃你,怎会教导你这么多年?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姜远抱着脑袋假装吃痛,笑而不语。
祖师无奈笑道:“你这童子修行多年,世人皆尊称真人,怎还如此孩子气?速速离去,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姜远闻言,只得恭敬行礼告退,不再多言。
话说南瞻部洲雍州刘家村,二郎神杨戬再度降临。他立于云端俯瞰,见一英姿勃发的少年正与同伴嬉戏。
二郎神凝视少年,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此少年正是刘沉香,二郎显圣真君的外甥。
二郎神指向下方,问道:“你们看,我这外甥可算英武?”
身后梅山六兄弟笑着附和:“确实英武!颇有真君当年的风采。”
二郎神喜形于色:“当真与我相似?”
梅山六圣答道:“千真万确,眉宇间有真君三分神韵。”
二郎神满心欢喜,正欣赏沉香英姿,忽见其与同伴争执。原来同伴讥讽沉香是无母的野孩子,沉香怒而与之扭打。
二郎神听闻此言,面色骤冷,目光如刀。
梅山六圣察觉真君怒意,请示道:“可需我等下去教训一番?”
二郎神摆手道:“不必与孩童计较。但那刘彦昌着实无能,竟让沉香受此欺辱而不闻不问,不可轻饶。我去寻他理论,你们在外候命。”
言罢,二郎神驾云直奔刘彦昌居所。
梅山六圣相视无言,只得目送真君离去,随后调兵布阵。
转眼间,二郎神已至村中一处宅院。刘彦昌正编织灯笼谋生,十余年过去,依旧落魄潦倒。
二郎神暗恼:“这厮不思进取,只靠手艺苟活。我那妹妹怎会看上这等庸人?今日定要给他个教训!”
正欲闯入,忽闻身后一声喝问:“何人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前?”
二郎神回首,见沉香立于身后,脸上挂彩,显是方才争斗所致。
二郎神温言道:“沉香,随我去寻医诊治。”
沉香警惕道:“你是何人?为何说这些?”
二郎神笑道:“我是你舅舅。”
沉香疑惑:“我从未听说有舅舅,休要胡言。”
二郎神不悦:“你父亲竟未提过你有舅舅?”
沉香摇头:“父亲说母亲难产去世,两家皆无亲眷。”
二郎神怒道:“一派胡言!我确是你舅舅。”
随即,他将三圣母年少往事一一告知沉香。
刘沉香听罢二郎神的话,少年心性毫无防备,当即信以为真,欢喜道:"舅舅若真是我舅舅,往后便有了倚仗。常听人说''''娘亲舅大'''',日后若有人欺负我,舅舅可愿为我撑腰?"
二郎神含笑应允:"有舅舅在,自不会让你受委屈。"
刘沉香乐得手舞足蹈。
二郎神见状,便带着他往外走去。刘沉香毫不迟疑地跟上。
行至附近城镇,二郎神先带他寻医问诊,又领他在城中游玩,讲述许多三圣母的往事。待到日暮西沉,才踏上归途。
路上刘沉香雀跃不已:"早闻城中热闹,今日初见果然不凡。回去说与伙伴们听,定叫他们羡慕。"
二郎神失笑:"这小城算什么。况且你今日才被他们打伤,转眼又要和好?"
刘沉香不以为意:"打打闹闹本是常事。"忽又好奇道:"舅舅既说此城不繁华,可见过更气派的城池?"
二郎神答道:"自然见过。"
"那最繁华的城池是何模样?"
"要说繁华,当属长安,如今或许要数洛阳神都。"
刘沉香困惑道:"长安?洛阳?从未听过,可是县太爷住的地方?"
二郎神嗤之以鼻:"县官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