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初见姜远,虽不懂何为“真修行”,却莫名心生敬畏,暗想这或许便是修行者的气度。他不由自主向姜远行礼:“请随我来,为诸位安排住处。”
姜远颔首回礼:“多谢。”
下人慌忙避开回礼,快步引路。
待将众人引入厢房后,下人迟疑道:“先生安顿妥当后,可否随我去见我家老爷?”
姜远淡然摇头:“我不便前往。若你家老爷有意,可亲自来见。”
下人大感意外——往日求见王员外者无不趋之若鹜,此人却反其道而行。他压下疑惑,应声退出,只道必会转告。
且说王员外听完下人禀报,讶异挑眉,怀中搂着幼子问:“那修行者当真如此说?”
下人垂首:“确是如此。老爷若不悦,小的再去劝请?”
王员外摆手:“不必。我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他放下稚子,“带路,我亲自会他。”
下人犹豫:“可要唤护院随行?”
王员外失笑:“若真如你所言是得道之人,岂会害我?我行善多年,更无仇家上门。”
下人只得在前引路。
片刻至厢院,下人让王员外稍候,自己叩响院门。
刚叩三声,门扉洞开。
牛魔王洪声道:“我家老爷已候多时,请进。”
王员外闻言莞尔:“既是修行,何以称老爷?”
牛魔王正色道:“我随老爷修行,自然尊称。”
王员外笑道:"家中仆从都唤主人为老爷,倒少见修行之人也这般称呼。"
牛魔王回道:"那是你见识少了。"
王员外点头称是,含笑拱手。
牛魔王侧身让路。
王员外抱着幼子进门,仆从紧随其后。
众人步入庭院,只见一位道人 檐下,左良、青牛与猪八戒侍立左右,白鹿系在后院。
王员外见此情景,顿生敬畏,将孩子交给仆人,自己整衣肃容,上前行礼。
他本无拜人之意,但见道人气度不凡,心知遇见了真修,不由恭敬施礼。
姜远笑问:"王老爷何必如此?"
王员外答道:"应当的。家仆曾说来了位真修,我原不信,今日一见,先生果然不凡。"
姜远谦道:"承蒙留宿,已是感激。"
王员外热情道:"先生这样的高人,莫说一晚,就是住上数月也无妨。若您不嫌弃,赠您一处宅院也可。"
姜远婉拒:"不敢当此厚礼,一夜足矣。"
王员外坚持道:"先生不必客气,尽管住下。"
姜远再次推辞,转而说道:"既受王老爷恩惠,不知可有效劳之处?"
王员外不解:"先生这是何意?"
姜远含笑不语。
牛魔王上前解释:"我家老爷身怀绝技,受人恩惠必当回报。府上若有怪异之事,或需占卜问卦,都可相助。"
王员外惊讶:"当真?"
他望向姜远,见对方含笑点头。
沉思片刻,王员外抱过孩子问道:"能否为小儿算上一卦?"
姜远应允:"自然可以,请抱近些。"
王员外将孩子抱上前。
姜远轻抚孩童头顶,笑问:"可曾取名?"
王员外摇头:"尚未。我学识浅薄,请人起的名字都不甚满意。"
姜远提议:"不如我为他取名?若觉不妥,权当戏言。"
王员外忙道:"愿闻其详。"
姜远端详孩童片刻,说道:"稚子前程似锦,古语云''''玄昭洞阳,采三光之菁华'''',不如就叫''''玄昭'''',王玄昭。"
王员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越念越喜,虽说不清远由,却觉得此名与孩儿甚是相配。
他连连作揖:"多谢先生赐名!这名字文雅大气,正合我儿,今后他就叫王玄昭了。"
王员外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一事不劳二主,先生既已为我儿取名,不如再赐个表字,省得 后烦恼。"
猪八戒插嘴笑道:"王老爷倒是识货,知道我家老爷文采斐然,孩子尚在襁褓就急着要表字。"
王员外含笑称是。
姜远并未推辞,点头道:"既然王老爷看重,我便一并取了。古语云''''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不如取字''''微明'''',王玄昭,字微明,可好?"
王员外再次行礼:"多谢先生,这表字我记下了,待孩儿长大便用此字。"
姜远扶起王员外:"不必多礼,且让我为你孩儿相面。"
王员外抱着婴孩凑近些。
姜远端详片刻,说道:"王老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