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真仙山脚下。还未靠近,便见山下密密麻麻的小妖正在操练阵法,另有数十名小妖把守山道入口,来回巡视。
牛魔王驻足细看,前方妖气冲天,人马过万,他沉声道:“老爷,贤弟,此山妖兵众多,山下操练者已逾万人,山中更甚,且比西牛贺洲更为凶悍。”
孙悟空点头道:“兄长明鉴。当年我过狮驼山,虽妖兵无数,却不及此处精锐。”
牛魔王叹道:“北俱芦洲乃妖魔盘踞之地,西牛贺洲有灵山镇守,妖邪自然收敛。”
姜远轻笑:“何须多虑?随我前行便是。”
众人应诺。
白鹿驮着真人缓步向前,左良随侍在侧。孙悟空与牛魔王各持兵刃,护持左右。行至山道,十余小妖横矛拦住:“来者何人?”
姜远端坐鹿背,将请帖递与左良。左良上前呈帖:“我等受邀赴赏鼎会。”
小妖验过请帖,恭敬道:“确是贵客。不知是哪位大王驾临?容小的通禀。”
左良一时语塞,青牛朗声道:“报兕大王名号即可。”
小妖记下名号,躬身放行。待众人入山,众妖窃议:“‘兕大王’是何方神圣?”
“从未听闻……”
“既有请帖,必是隐世大妖。”
……
山路巡哨见帖即退。及至洞府,见横石刻“玄冥仙府”,府内血光冲天。
孙悟空怒发冲冠:“魔头僭称仙府,竟以尸骸铺地!北俱芦洲生灵恐遭其荼毒!”
牛魔王切齿:“狮驼山亦不及此凶残,玄冥老母当诛!”
姜远凝望片刻,拂袖道:“且入府会她一会。”
侍女引众人至厅堂落座。青牛踞主位自称兕大王,命侍女备宴。真人一行隐于其后,静观其变。
——
玄冥仙府厅堂内,暗流涌动。
青牛端坐席间,吩咐侍女呈上珍馐佳肴。众侍女不敢怠慢,连忙奉上各色美味。
青牛抬眼望去,见面前多是寻常菜肴,唯独 翡翠盘中盛着从未见过的食物。仔细辨认后,发现竟是个未成形的胎儿。青牛顿时怒道:"我等贵客临门,竟用这等 招待?莫非存心轻慢?若真如此,定要调兵讨个说法。"
侍女慌忙解释:"绝非轻视!此乃上等珍品,唯有贵客方能享用。"
青牛拍案道:"这也算宝贝?简直荒唐!"
牛魔王闻言插话:"你方才称谁为陛下?此地不是玄冥老母府邸吗?怎会扯上人间 ?"
侍女答道:"陛下是旧日大王,严令必须如此尊称。详情待赏鼎会时自会说明。"说罢匆匆退下。
牛魔王怒道:"玄冥老母竟敢妄自称帝,究竟意欲何为?"
孙悟空安抚道:"大哥息怒,我等此来正是要收服她。"
姜远默不作声,目光投向内厅,腰间三鼎隐隐泛光。左良低声询问:"师尊,可有异状?"
真人叹道:"原以为赏鼎会另有玄机,不想竟与九鼎有关。"
左良大惊:"九鼎真在她手中?"
孙悟空追问:"大师兄此言当真?"
姜远点头:"我与九鼎素有感应,现持三鼎。此刻府中确有九鼎气息。"
孙悟空疑惑道:"这魔头怎配得九鼎相助?"
姜远笑道:"想必是强夺而来,如今故作炫耀罢了。"
孙悟空急道:"既如此,更不能让她玷污神物,大师兄当速取之。"
姜远从容道:"若有机远,神鼎自会来归。"
孙悟空又问:"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
姜远安抚道:"稍安勿躁,待玄冥老母现身再作计较。"
牛魔王附和:"老爷高见,只是怕那妖妇闻风逃遁。"
这时青牛转向猪八戒:"把你带的果子给我。"
正大快朵颐的猪八戒摇头:"兕大王,果子都分给小妖们了。"
青牛不解:"为何把我的果子给他们?"
猪八戒解释道:"赴宴总要带些见面礼,既显礼数又展实力。我寻思着就把果子分给他们了。"
青牛恼道:"要送也该送你的钉耙,怎拿我的果子做人情?"
猪八戒沉默不语,不知如何与青牛搭话。
众妖谈笑之际,又有一妖怪命侍女引入,落座席间。
真人抬眼望去,只见此怪身高八尺有余,双目如金灯闪烁,双耳似蒲扇张开,獠牙若铁钉倒竖,赤发如火,眉间燃焰,原是头狮子精。
狮子精甫一入座,便唤侍女呈上珍馐,粗声道:"速将那宝贝取来。"
侍女应声捧出翡翠玉盆,内盛未成形胎儿。
狮子精接过后狼吞虎咽,顷刻间吃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