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见状,笑问:“正渊,为何停下?”
左良回神行礼:“师父, 心有感触,故而驻足,望师父恕罪。”
姜远道:“何罪之有?不妨说说,是何感触。”
左良摇头:“ 不知。只是昔日初至此地时,修为尚浅,所见如凡俗之人;如今略有小成,再临此地,所见截然不同。只觉自身渺小,天地浩瀚,远非从前所能感知。”
姜远笑道:“此乃好事。”
左良问:“师父,修行之人是否越修越觉天地广阔?”
姜远答道:“天地本就广阔,只是我等先前未能察觉,如叶障目,不见泰山罢了。修行之道,在于重见天地,而非发觉其广。”
左良叹道:“当年凡尘之中,以为天圆地方,天地尽在眼底,如今想来,真是井底之蛙。”
姜远道:“勤加修行,待你更进一步,所见又将不同。”
左良恭敬道:“ 谨记师父教诲。”
姜远指向南方:“前方即是南瞻部洲,我们继续赶路。”
左良应声,牵起白鹿,向东而行。
众人皆是修行之辈,路途遥远亦不觉疲累。
……
光阴飞逝,转眼已过两三载。
姜远一行向东行进,再赴南瞻部洲。有真人在侧,沿途妖魔皆不敢近前。
却说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外。
孙悟空正指点红孩儿武艺。他如今武艺大成,教导红孩儿游刃有余。
叔侄二人时而切磋,时而嬉戏,甚是自在。
正练间,忽见远处狂风卷至。孙悟空定睛一看,认出是显圣真君,便道:“显圣真君来了,我去迎他,师侄先回洞中。”
红孩儿应声入府。
孙悟空腾云上前,静候二郎神到来。
不多时,二郎神率兵将至山外。他令兵马在外等候,独自上前与孙悟空相见。
二郎神拱手问道:“大圣,真人可在府中?我有要事相求,望请一见。”
孙悟空与显圣真君相见,真君问及真人去向。
孙悟空扶住真君手臂,道:“真君来迟,大师兄已赴人间,此刻不在洞中。”
二郎神闻言,说道:“既如此,我当去寻真人。此事紧要,需真人出手相助。”
说罢,二郎神转身欲离。
孙悟空拦住二郎神道:“真君,大师兄去向不明,你既有要事,不如说与我听,或许我能帮上一二。”
二郎神摇头:“此事关系重大,只怕大圣难以胜任。”
孙悟空笑道:“我虽不及大师兄,但也有几分本事。真君但说无妨,我定当全力相助。”
二郎神叹道:“大圣不知其中远由。”
孙悟空眼珠一转:“可是关于三圣母之事?”
二郎神惊讶道:“大圣竟知晓此事?”
孙悟空点头:“前些日子去地府,听十殿阎罗提起过。真君的妹妹触犯天条,如今被压在华山下。”
二郎神闻言,拉着孙悟空来到山外僻静处。
二人驾云至一处凉亭坐下。
孙悟空问道:“真君究竟有何打算?”
二郎神神色黯然:“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正是为舍妹之事。她犯下天条受罚,本是应当。但我身为兄长,终究于心不忍。”
孙悟空试探道:“莫非真君想让我劈开华山救人?”
二郎神摇头:“舍妹罪有应得。但她有个孩子,我担心这孩子将来会重蹈我的覆辙。”
孙悟空好奇道:“此话怎讲?”
二郎神沉声道:“大圣可曾听闻当年我劈山救母之事?”
孙悟空恍然:“你是怕这孩子日后也会劈山救母?”
二郎神点头:“正是。我深知救母心切,若他真要劈山,我如何忍心阻拦?但身为执法天神,又不能相助。”
孙悟空挠头道:“这倒难办了。既不能拦,又不能帮,该如何是好?”
二郎神露出笑意:“所以特来请大圣相助。”
孙悟空爽快道:“真君尽管吩咐。”
二郎神解释道:“我想请大圣收他为徒。若他日后有心救母,也好有自保之力;若无此心,也能修得正果。”
孙悟空拍胸脯道:“这事包在我身上!”
二郎神迟疑道:“只是大圣从未收徒,恐怕...”
孙悟空笑道:“真君多虑了。西行路上我也指点过几个徒弟,颇有心得。”
二郎神将信将疑:“当真?”
孙悟空眨眨眼:“我何时骗过真君?”
二郎神终于展颜:“有大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孙悟空问:“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