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见牛王停手,这才收起豫鼎,道:“你这牛儿,怎如此莽撞,若震动了山岳,惊扰了洞府,可不好。”
牛王忙道:“老爷,是我的过错。”
真人知牛王新得神兵,欢喜难抑,此举虽不妥,却也情有可原,便道:“牛儿,山中不可这般放肆,你且去外头演练,待尽兴归来,再静心修行。”
牛王闻言,向真人拜谢道:“老爷教诲,我必谨记,多谢老爷赐我这二件宝物。”
姜远道:“闲暇时去拜谢祖师,此宝乃祖师为你寻来。”
牛王感激道:“老爷,我这便去叩谢祖师。”
姜远摆手道:“先去试试你那神兵,回头再谢不迟。如今你得此宝,本领大增,若能潜心修炼,日后必有大成。”
牛王应声,又向真人行礼。
真人遂令牛王离去。
牛王提辟岳槊,驾云远遁,不敢在近处演练,唯恐惊动灵台方寸山。
光阴荏苒,转眼又过两载。
自牛王得神兵后,他并未因此荒废修行,反因获宝得丹,愈加勤勉。二年间,洞府安宁,众人各自修炼,重阳三人偶有论道,孙悟空与牛魔王时常切磋武艺,真人则多以静修养性。
一日,真人于静室打坐,忽心有所感,似有所悟。
二郎神再度来访。
姜远盘坐 ,心生疑惑,不知二郎神为何而来。前些年才见过,怎的今日又至?
虽不明其来意,但既是二郎神亲临,真人自当出迎。
他起身行至府外,见祥云飘来,略施望气之术,便知云上乃二郎神无疑。奇怪的是,此番他竟未带兵马随行。
往日二郎神出行,总有草头神、梅山六兄弟相伴,今日却形单影只。
姜远在府外稍候,祥云已落。
二郎神见真人相迎,上前道:“真人果然感知我来。”
姜远笑道:“真君,前些年才见,今日怎的又至?莫非念我?”
二郎神道:“确有挂念,但此来另有要事相商,以解心中烦忧。”
姜远闻言暗忖:何事能令二郎神困扰?便问:“真君可是为律法之事?”
二郎神点头:“与此相关,说来话长。真人,且寻一处详谈。”
姜远道:“既如此,真君随我入府,至楼台叙话。”
二郎神却摇头:“真人,另寻他处吧。”
姜远虽不解,亦不勉强,遂与二郎神驾云离山,转瞬至一山间长亭。
长亭内,二郎神备下美酒佳肴款待姜远真人。
二郎神举杯道:"真人请用,虽非蟠桃盛会珍馐,在人间也算难得。"
姜远含笑回应:"已是上等佳肴。"
二人对饮无言,直至夕阳西沉,明月东升,方才停箸。
二郎神面露愁容:"真人此来,实有一事相商,望指点迷津。"
姜远疑惑道:"真君修订天条多年,何事竟令您如此困扰?"
二郎神解释道:"我巡查人间,查漏补缺,遇违法者便擒拿问罪。不料近日发现舍妹触犯天规,令我进退两难。"
"可是三圣母?"
"正是。"二郎神神色复杂,"她竟与凡人私通,违背仙凡不通婚的天条。"
姜远讶异:"听闻三圣母道心坚定,怎会如此?"
二郎神叹息:"若依法处置,于心不忍;若徇私枉法,又违天规。"
姜远思忖道:"莫非是木母作祟?"
二郎神摇头:"纵是外魔干扰,与凡人结合终是自陷苦海。凡人寿数短暂,届时如何超脱?"
姜远正色道:"此事棘手,处置不当恐累及真君道心。"
二郎神淡然道:“区区苦海,何足挂齿。吾持正念,诸邪退散,苦海于我不过虚妄。"
姜远轻声道:"真君虽不畏苦海,然眼下之事颇为棘手,不知真君作何打算?"
二郎神长叹:"姜真人,吾意当遵天规玉旨。虽心有戚戚,却不可违逆天庭法度。"
姜远会意道:"看来真君心中已有决断,今日前来,不过是为寻人倾诉。"
二郎神颔首:"能与我推心置腹者,唯真人耳。吾深知当秉公执法,然若依天规处置,舍妹性命难保。故而踌躇至今,此乃吾心结所在。"
姜远默然。此事若落于己身,恐亦难决断,未必能如二郎神这般持重。
二郎神望向姜远,神色黯然:"为此事,吾日夜难安。"
姜远试探道:"听闻真君与玉帝有亲远之谊?"
二郎神点头:"若论私交,吾当唤其一声舅父。"
姜远提议:"何不上奏玉帝,请其示下?"
二郎神摇头:"若惊动玉帝,反令其为难。此事当由吾自行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