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轻拍牛背:"休要胡说!他若认真起来,五十回合内你必败。"
"我有金钢琢,他才奈何不得我。"青牛不服。
"你忘了这猴头最会顺手牵羊?"老君笑道,"等他套走你的金钢琢,看你怎么办。"
青牛顿时语塞。
悟空听得面红耳赤,转身就要走,被老君一把拉住。
"都少说两句。"老君正色道,"青牛你跟着悟空下去,一切听广心安排。若有半点违逆,以后休想再出门。"
青牛连连称是。
老君对悟空道:"快去吧,广心该等急了。"
悟空牵着青牛出了南天门,往二百里兰山飞去。刚离天庭,青牛就化为人形驾云同行。
"怎么变模样了?"悟空问。
青牛笑道:"既然离开老爷,何必还现原形。"
"先别乱跑,"悟空叮嘱,"随我去见大师兄。"
二人说话间已到兰山地界。走进树精旧洞府,只见真人正在高台上静候。
悟空上前行礼:"大师兄,我回来了。"
姜远笑问:“悟空,为何耽搁这许久?凡间已过十五日。”
他转头对青牛道:“兕大王怎又私自下界?”
孙悟空将天庭诸事如实禀告,毫无保留。
姜远颔首道:“既是老君吩咐,兕大王便随我同行。待回山后你可自在游玩,若我外出时再唤你跟随。”
青牛连声道:“谨遵真人法旨,谨遵法旨。”
姜远莞尔:“何时这般恭敬了?”
青牛赧然:“昔日多有冒犯,还望真人海涵。”
姜远摆手:“罢了,不说这些。”
青牛忽瞥见真人腰间悬着三尊小鼎,惊诧上前:“真人竟寻得宝鼎?此为何物?”
姜远轻抚鼎身:“此乃青州鼎,属木行至宝。”
青牛急切追问:“我在此寻觅多时未果,真人在何处寻得?”
姜远反问:“可知兰山中有株作乱的古树精怪?”
青牛恍然:“那与土地勾结的树精?我嫌处置麻烦未曾理会。莫非宝鼎与其有关?”
姜远点头:“正是藏于树精洞府,我降妖时偶然得之。”
青牛懊悔不已:“早知该积德行善,若当初除了那妖,宝鼎本应...”
姜远但笑不语。
真见插言:“纵使得鼎,若无德行也难驾驭。此鼎重逾千钧,非大德者不能持。”
青牛不服:“不求认主,用金刚琢套来把玩也好。”
真见失笑:“如此岂非暴殄天物?”
青牛转向姜远:“真人已得三鼎,何不集齐九鼎?自水官大帝铸鼎以来,从未有人聚全。”
姜远淡然:“若有远自会相遇,强求反失其真。”
青牛凝视真人良久,忽然叹道:“真人较往昔大不相同。”
姜远挑眉:“哦?”
青牛郑重道:“初见时不过寻常道童,再见时虽已成道,尚觉可与你一战。如今却...”
“却如何?”
“竟有几分老君气象。”
姜远连连摆手:“慎言!且随我回灵台方寸山。”
孙悟空凑近问道:“师兄,我们这就启程?”
姜远开口道:"随我步行回家,不必腾云驾雾。"
孙悟空点头应下。
众人遵命收拾妥当,离了府邸沿山道而下。
刚出府门,孙悟空与牛魔王便为谁该牵鹿争执起来。
孙悟空说他西行时常牵马,对此颇有心得,理应由他执缰。
牛魔王声称自己身为 神将,此乃分内之事。
真见则说真人对他恩重如山,牵鹿相报理所应当。
正争论间,真人开口说无需牵鹿,白鹿识得归途。
众人闻言只得作罢。
孙悟空与牛魔王持兵刃在前开路,真见伴在鹿侧与真人闲谈,左良和青牛跟在鹿后。
一行人欢欢喜喜下山,行至兰山外,真人忽然勒住白鹿,指向西牛贺洲方向——只见西方道路两侧金光漫涌,恰逢东方破晓,正是"晨光初染天边白,金辉铺就西行路"的光景。
众人遂往西牛贺洲进发。
……
转眼三月过去。
他们沿金光大道途经数州,偶遇有远人便稍作停留,逢妖魔作乱便出手降伏。
可惜有远者寥寥无几。
这日来到长安城外,牛魔王扛着混铁棍驻足道:"老爷,前面就是长安城,可要进去看看?"
姜远望着城墙摇头:"昔日已游历过,不必再入。"
孙悟空指着城楼道:"当年功成时俺老孙也曾面见唐王,如今久未进城,不知他近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