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连忙摆手:"再不敢那般放肆,老君放心。"
老君转而问姜远:"广心,你与玄帝共修律法,如今进展如何?"
姜远轻叹:"尚在途中,前路漫漫。"
老君抚须道:"听闻玄帝处已立数条律法,何言遥远?"
姜远解释道:"律法非一日之功,修行者若存不诚之心,终难圆满。故而说远。"
老君颔首:"此言有理。"
姜远问道:"不知老君今日为何在此?"
老君指向山外:"下界有位修行者与我有远,恐其迷失本心,特来点化。算来他将途经此地,故在此等候。"
姜远提议:"可需晚辈作陪?"
老君欣然道:"正觉无趣,有广心相伴再好不过。"
姜远行礼:"但愿不会扰了老君清静。"
老君扶起他:"怎会嫌弃。"
姜远遂与众道友商议:"我们且在山中搭建草庐,陪伴老君如何?"
众人应允,纷纷下山准备材料。
老君引姜远入草庐。屋内陈设简朴,唯有一桌两椅,桌上摆着围棋盘。
"广心,与老夫手谈一局如何?"老君邀约。
姜远失笑:"原以为老君要论道 ,不想是要对弈。"
老君道:"落子之间自有大道,何不下上一局?"
姜远应允:"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入座。老君问:"执黑还是执白?"
"长者先选。"
老君取黑子笑道:"那我便执黑,广心执白。"
姜远收下白子。老君道:"按规矩白先黑后,广心请落子。让老夫看看你这些年修为进境。"
姜远捻起一枚白子,稳稳落在天元之位,正应了"金角银边草肚皮"的棋理。
一枚白子落下,霎时绽放万道霞光,棋盘上浮现出一条白龙,鳞爪飞扬,气势汹汹。
老君抚须笑道:"广心技艺精进,今既展露手段,不妨也瞧瞧老夫的本事。"
黑子应声而落,瑞气千条中跃出黑龙,与白龙对峙周旋。两人你来我往,棋子铿锵,两条龙影在方寸间缠斗不休。
初时势均力敌,渐渐姜远左支右绌,额头沁汗。老君却气定神闲,指间黑子如雨。鏖战数日后,白龙终被拦腰斩断。
"老君棋道通玄, 甘拜下风。"姜远起身长揖。
老君摆弄着棋子:"你修行不过千载,能逼出老夫七分功力,已是难得。"目光扫过几处妙手,暗自颔首——这姜广心天资卓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外丹道可曾研习完备?"
姜远赧然:"俗务缠身尚未圆满,但寻常丹药已能炼制。"
老君忽然大笑:"好个滑头!你虽未成金丹,却将''''炼丹''''神通修得七七八八,难怪法力暴涨。"见对方困惑,又笑道:"此乃天地神通,非寻常法门。不过..."
他望向窗外:"那泼猴等候多时,你且去安顿。改日再细说这神通奥妙。"
姜远告退出门,只见孙悟空与牛魔王等人正在山腰草庐前嬉闹。见他现身,众妖忙上前行礼。
"大师兄,这局谁赢了?"孙悟空抓耳挠腮。
姜远摇头:"老君让了十目。"瞥见四座崭新草庐,皱眉道:"既已筑好居所,为何不进去修炼?"
牛魔王憨笑:"老爷未归,小的们不敢擅入。"
"胡闹。"姜远袖袍轻挥,"鹿儿放归山崖,你们各择静室修行,莫要懈怠。"众妖诺诺连声,纷纷钻入草庐。山风过处,只余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姜远并未立即返回老君居所,转而走向自己的草庐,打算静心调息,休养几日后再向老君请教"炼丹神通"之事。
与老君的一局对弈令他获益良多,此刻正需细细体悟,方能真正消化所得。
......
草庐内。
太上老君似有所觉,望向姜远所在之处,含笑自语:"广心求道之心始终如一,任凭人间沧桑变幻,亦不能动摇其分毫。原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回来询问炼丹大神通,未料竟能如此沉得住气,这般定力实属难得。"
老君不禁赞叹姜广心的道心修为。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月余。
姜远一直在草庐中潜心参悟与老君对弈的收获,未曾踏出半步。只见草庐外隐约有神光流转,祥云缭绕。
草庐外,牛魔王、孙悟空与左良等人聚在一处,时而望向姜远的草庐,时而看向老君的居所,无不为两处散发的玄妙气息所震撼。
悟空盘坐青石上,望着两座草庐道:"大师兄与老君的定力当真了得,不知何时才会出关。"
倚靠一旁的牛魔王笑道:"贤弟既已成佛,莫非还缺这份定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