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微笑:"昔年令先祖曾助我,故结此远。"
左良追问:"先祖当年为何不随先生修行?"
姜远反问:"你以为呢?"
左良沉思道:"可是先祖资质愚钝,无远修行?"
牛魔王喝道:“你这老儿,六十多岁才想起修行,怎敢妄议先祖悟性?”
左良自知失言,连忙告罪。
次日清晨,姜远一行人离开破庙继续前行。昨夜老龙王之事并未影响众人,只管向前赶路。
姜远骑在白鹿上眺望远方,隐约看见城池轮廓,问道:"我们这是到了何处?"
牛魔王挥舞混铁棍在前开路,答道:"老爷,这里是魏郡地界。"
姜远沉吟道:"既然昨日那老龙王在此布雨,他收留之人想必就在城中,我们进城看看。"
牛魔王跃跃欲试:"可要找出那人教训一番?"
姜远摆手:"只是看看罢了,此事与我们无关,何必多事。"
左良笑着插话:"未随先生修行前,我以为修道之人都会行侠仗义,如今才明白并非如此。"
姜远笑问:"现在作何感想?"
左良叹道:"跟随先生日久,方知渡己尚且艰难,何况渡人?若要脱离苦海,终究要靠自己。"
姜远追问:"如何自渡?"
左良赧然:" 愚钝,尚未参透。"
姜远温言道:"跟着我慢慢体悟便是。修行之路虽苦,终有明悟之日。"
左良坚定道:" 不怕吃苦。"
姜远点头:"走吧,且去魏郡看看。"
行至城门前,守城兵卒拦住去路:"来者何人?"
牛魔王上前交涉:"我等自西方来此修行,欲进城歇脚。"
兵卒盘问:"可有雍州度牒?"
牛魔王摇头:"我们来自更远的西方。"
兵卒嗤笑:"原来是化外蛮夷。"
牛魔王怒目圆睁:"岂有此理!"
兵卒傲慢道:"非我大唐子民,皆是蛮夷。念你们面相和善,交二十文钱便可入城。"
牛魔王气得瞪眼:"进城还要钱?"
姜远淡然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进去了。牛儿,改道吧。"
待众人离去,兵卒低声咒骂。牛魔王强压怒火,跟随姜远转身离开。
走出数里,牛魔王仍愤愤不平:"老爷,他们这般侮辱,为何不教训?"
姜远平静道:"何必与凡夫争口舌之利。"
左良若有所思:"仙家心如止水,故能忍辱不惊,可是这个道理?"
姜远淡然道:“我并未动怒,只因知晓与他争执无益。但若我此刻是天庭真君、佛门菩萨,岂能容他这般辱骂?”
左良懵懂点头,默默跟在白鹿身侧。
牛魔王上前询问:“老爷,此处不得入内,我们该往何处?”
姜远轻抚鹿背:“随它前行便是。”
牛魔王恭敬应声,牵起白鹿缰绳,一行人漫无目的向前。行至半途,忽见一书生与老道在道旁争执不休。
牛魔王请示道:“前方有人争吵,可要绕行?”
姜远摆手:“近前看看。”
二人见他们走近,面露惊色。书生率先开口:“诸位何人?为何到此?”
牛魔王答道:“修行之人路过,见二位争执,特来询问可需相助。”
书生立刻诉苦:“这老道言而无信,实在可恨!”
老道涨红了脸反驳:“分明是你隐瞒实情!只说降服小妖,谁知竟是河龙王?我岂敢触犯天条!”
牛魔王拦下老道:“究竟何事?还请细说。”
老道愤然道:“我乃西圣观观主,他许以重金请我降妖。谁知到了魏郡才说是要降龙!龙王乃天庭正神,我哪有这等本事?”
书生急道:“你我联手未必不成!事后躲去长安,必能避祸!”
老道怒指书生:“无知狂徒!欺天之罪岂是儿戏?我宁可背负失信之名,也不陪你送死!”说罢欲走。
书生拽住他:“既收钱财,休想脱身!否则我告你欺诈之罪!”
老道甩袖喝道:“便是皇帝亲临,我也绝不从命!”
二人再度拉扯之际,姜远袖袍轻挥,清风拂过将二人分开。书生见状大喜,上前作揖:“阁下法力高深,可否助我降龙?愿以双倍酬劳相谢!”
姜远目光微沉:“你与龙王有何仇怨?”
书生眼珠一转,支吾道:“这个……有些旧怨未了。”
书生道:“那恶龙吞食我双亲,我特来寻人降伏它。”
老道闻言收起不耐之色,问道:“此话当真?”
书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