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不甘道:“难道任由他们轻慢?”
姜远淡淡道:“此等言语,尚不算辱。”
牛魔王只得作罢。
姜远道:“今日在此静修,明日启程。”
牛魔王应下。
一旁的道童小心翼翼上前,问道:“先生,可需为您安排静室歇息?”
姜远摇头:“不必。”
道童迟疑片刻,说道:“先生所言,其实有理。”
姜远侧目而视,笑问:“何以见得?”
道童答道:“寿数本是凡俗之念,既已修行,何必再计年岁?修行即是新生,先生此言不差。”
姜远问:“你真如此想?”
道童挠头道:“许多古籍皆有类似记载,观主想必知晓,只是一时未悟罢了。”
姜远笑道:“若有修行疑难,不妨道来,或可为你解惑。”
道童疑惑:“先生来自异域,真能指点?”
姜远含笑:“或许可以。”
道童半信半疑,将修行困惑一一说出。
姜远听罢,寥寥数语便解其惑。
……
道观另一厢房内,观主与几名 围炉取暖。
众 道:“师父,那外邦人狂妄无知,胡说什么新生旧生,六十老叟竟称一岁,实在可笑。”
观主笑道:“莫要妄议,修行之人当有容人之量。我中华上国,自当体谅外邦愚钝。”
众人附和,又道:“观主,此人既不通修行,不如邀他明日早课,叫他见识我中华道门玄妙。”
观主颔首:“此言甚善,正好令他心生敬畏。”
众 喜形于色,纷纷断言那外邦人必会折服。
观主沉吟道:“此人倒也有些修为,若能留他在观中,亦是功德。”
众人闻言,又是一番吹捧,赞观主慈悲。
……
次日清晨,姜远于后室 一夜,正欲启程。他唤来牛魔王,命其去寻左良,尚未动身,便有一道人前来相请,邀二人同赴早课。
姜远不解:“贵观早课,与我何干?”
道人答道:“家师有意请先生一观我道门晨修。”
姜远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观主相邀留宿,那就叨扰了。"
道人闻言松了口气,在前引路。
行至中途,遇见左良,姜远招呼他同行。众人随道人来到正殿,只见老观主领着十余名道士,正将各式华美饰品陈列于神像前——镶钻道冠、锦绣道袍琳琅满目,约二十余件。
姜远抬眼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身后道人笑道:"这都不懂?是在给祖师上供呢。"
未等姜远开口,牛魔王瞪大眼睛:"不是说做早课?早课还要上供?"
道人解释:"早课自然要供奉。用这些珍宝敬献祖师,才能得到祖师庇佑。"
牛魔王追问:"供完这些宝贝怎么处理?"
"当然要焚化。区区金银算什么,自有香客源源不断送来。只有把这些供品烧掉,才能显出我们的诚心。"
牛魔王暗自咋舌,他在火焰山时见过的祭品,远不及这场早课奢华。
姜远端详神像,觉得似曾相识:"你们供奉的是哪位尊神?"
"玄天上帝。"
牛魔王闻言失笑——他清楚自家老爷与玄天上帝的渊源。
道人呵斥:"在上帝面前岂可失仪!"牛魔王连忙收敛。
姜远又问:"这般早课要做多久?玄天上帝可知你们如此行事?"
道人傲然道:"供奉需四个时辰,上帝必知我等虔诚。"
"若将这四时辰用于诵经修行,玄帝或许更欣慰。如今这般铺张,只怕反惹不快。"
道人大怒:"你这蛮夷懂得什么!"
姜远不欲争辩,转身欲走。道人却拦住去路:"说清楚!上帝为何不喜?"
其他道士闻声围来:"无垠师弟,怎敢在上帝殿前喧哗?"
老观主沉着脸走近。听完禀报,拦住姜远:"老道好意相邀,你竟敢 上帝?"
牛魔王横起混铁棍护在前方。
姜远摇头:"耗费时辰金钱做表面功夫,荒废修行本分,玄帝怎会欢喜?若能专心诵经,才是正道。"
老观主冷笑:"你又不是上帝,怎知上帝心意?"
"虽非上帝,却与上帝相识。"
老观主勃然大怒:"再敢胡言,休想踏出金阳观半步!"
牛魔王挥舞混铁棍怒喝:"你这瞎眼东西,放着真仙不拜,反倒去拜什么玄帝!"
老道士盯着姜远瞧了半天,支支吾吾道:"真仙?你莫不是在说疯话。"
姜远含笑走向正殿,对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