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心有所感,拱手道:“此言有理。”
水猿大圣又笑道:“况且我精通双修秘法,其中妙处,你这老头岂能知晓。”
左良听罢,默然不语。
姜远开口道:“你既已归顺正道,日后须严守戒律,不得再行恶事。”
水猿大圣见姜远发话,立即恭敬答道:“真人放心,我既已应允,自当恪守本分。”
正说话间,忽有水卒来报,说有雷曹求见。
姜远知是先前传讯之人,便命水猿大圣放其入内。
雷曹进得水府,向姜远连连叩首。
姜远道:“水猿大圣现已归正,你不必再担忧。”
雷曹却道:“真人容禀,小神此番前来并非为此事。只因当年遭人陷害被贬下界,特来请真人为小神 。”
姜远沉吟道:“我不过是个下界散仙,未受天庭敕封,如何管得你的冤情?”
雷曹含泪道:“小神位卑言轻,冤情难达天听。所犯之罪本不甚重,原只该贬谪三年。但此事牵涉人间修士,还望真人明察。”
姜远问道:“与修士有关?你且细说。”
雷曹拭泪道:“下界修士多有借法之能。若他们施法相召而小神未能及时 ,便要获罪。偏有些修士与小神有隙,专挑小神忙碌时施法召唤,致使小神屡屡失职。幸得神官开恩,只判三年贬期,否则性命难保。”
姜远听罢,心中了然,嘱咐雷曹先行回去。
水猿大圣对这些琐事毫无兴趣,只顾向姜远请教修行之法。姜远见他诚心求教,也耐心指点。
......
转眼过去两三日。
话说孙行者在狮驼洞中大闹,欲试探三魔虚实,却不慎露出猴尾破绽。他尚未修成完全人身,终究露出马脚。
行者一时疏忽,被三魔擒住。大魔王取出阴阳二气瓶,将行者收入其中。这宝瓶厉害非常,任行者百般挣扎也脱身不得,陷入绝境。
行者被困瓶中,初时只觉荫凉舒适,不禁疑惑:"都说这宝瓶能将人化为脓血,怎的我反倒觉得凉爽?"
思索良久,忽然想起大师兄曾说,天地万物皆分阴阳,如日月轮转。这宝瓶既名"阴阳二气",想必暗藏玄机。
他这般情形当属阴数,故显阴凉,既然如此,那阳数又在何处。
行者想到此处,心中猛然一惊,暗道不好,这阳数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
行者虽已窥破阴阳二气瓶的玄机,却为时已晚。此瓶若装入人,闭口不言,尚可得一时阴凉;倘若开口,便有烈火袭来。
行者捻动避火诀,丝毫不惧熊熊烈焰。
不到半个时辰,火焰渐退,四周骤然现出四十条火蛇,直扑行者撕咬。
行者身负神通,岂会畏惧区区火蛇?他一把扯断所有火蛇,刚解决完,又见三条火龙呼啸而来,上下盘绕,将他紧紧缠住。
这三条火龙攻势各异:第一条焚烧行者肉身,第二条灼烧行者圣胎,第三条直攻行者心神。
行者终究难以抵挡,不多时,脚踝已被烧软,疼痛难忍,火气攻心,令他心神大乱,不禁悲叹道:“我自皈依正道修行以来,历经千难万险,跋涉千山万水,只盼抵达西天,求得正果,回归故里,得大师兄与师父一声赞许。怎料今日遭此妖魔毒手,竟要命丧瓶中,再无远正果,再见不得师父与大师兄。可叹!可叹!”
正当行者追忆方寸山往事时,忽见身上一根毫毛金光闪烁,熠熠生辉。他大喜过望,喊道:“师父!定是师父不知何时在我身上留下此毫毛,见我性命危急,毫毛自有神通变化!”
行者拔下毫毛,只见它化作一枚钻子,直钻瓶底,顷刻间钻出一孔。
行者欣喜若狂,叹道:“一啄一饮,自有天定。此瓶本含阴阳二气,自成天地之数,如今被钻破,天地数已不全。正如我先前被擒,是因自身不全天地数,尾巴露馅;如今又因此脱困,当真妙极!”
行者脱瓶而出,见三魔正饮酒作乐,顿时怒火中烧,掣出金箍棒,施展浑身解数,一路打出狮驼洞。见洞门紧闭,想起兄长牛魔王曾言,打碎门首便是结下深仇。然而目睹三魔恶行,他再难忍耐。
行者抡起金箍棒,轰然击碎洞门,驾云疾驰而去。
三魔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
行者驾云返回唐僧处,恰见师父撮土为香,向天祷告。
唐僧口中念诵:“恳请诸天仙神、菩萨佛陀,庇佑爱徒悟空,免受灾厄,平安归来。”
行者听罢,心头一暖,暗想这一路艰辛总算值得。他按下云头,高声道:“师父,我回来了!”
唐僧赶忙上前搀扶,关切道:“辛苦你了!许久不见你归来,唯恐你遭遇不测,如今平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