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笑道:"老爷快看,那书生被山雾所迷,在原地打转呢。"
姜远望去,果然见到书生神色慌张,绕着一棵大树团团转。他淡然道:"心不正则邪气侵,若怀浩然正气,怎会被雾气所困。我们继续赶路,让他吃些苦头,待午时雾散,自会清醒。"
牛魔王领命前行。
姜远骑着白鹿缓步而行,所过之处,地面隐现淡淡金光。他回首望向艰难前行的左良,心生感慨——当年师父领他走过这条金光大道,如今轮到他带领修行者踏上此途。
......
转眼两月过去。
姜远一行向东行进,欲往淮河收服水猿大圣。沿途所见,尽是红尘繁华,笙歌曼舞。
这日来到长安城外,众人驻足观望这座雄伟都城。但见八水环绕,四山拱卫,气象万千。
牛魔王赞叹道:"好一座王城!当年云游时也曾路过,却不及今日这般壮观。"
左良接话:"自当今圣上即位,励精图治,国运昌隆。"
姜远笑道:"既然到了长安,自当进城一观。久闻中华上国威名,西牛贺洲诸邦无不敬仰。"
入得城来,只见商船云集,酒旗招展,街市喧嚣,一派盛世景象。
姜远赞叹:"果然是大国气象!"
左良主动请缨:"先生想去何处?我可引路。"
姜远摆手:"随意走走便好,在此休整两日再启程。长安距淮河应当不远?"
牛魔王答道:"再行一月便可抵达。"
众人寻了间客栈安顿。左良脱鞋上药,露出伤痕累累的双脚。
姜远问道:"既如此痛苦,为何不放弃?"
左良笑道:"起初确实疼痛,后来反不觉了。"
"此话怎讲?"
"细想平生享尽荣华,如今求道,合该偿还。这皮肉之苦,反倒让我心中愈发轻松。"左良正色道,"书中说''''天道至公'''',我既贪恋红尘富贵,又想求得修行自在,自然要经历同等磨难。"
姜远颔首:"倒是悟得通透。"
左良恭敬行礼道:"并非我悟性过人,只是岁月积淀让我略懂一二。多亏先生指点迷津,否则我至今仍困惑不解。"
姜远含笑回应:"非我之功,实乃你自行参透。"
左良再三致谢。
二人未再多言,在长安畅游一日后启程前往淮河。
转眼一月过去,夏尽秋来,凉风初起。
姜远一行终抵淮河,只见惊涛拍岸,浊浪排空,那淮河"怒涛翻腾似地覆,巨浪汹涌如山倾",端的是处险恶水域。
真人施展望气之术,察觉水中隐现黑气,必有妖孽藏身其中。
牛魔王挥舞混铁棍 :"老爷可要我入水将那水猿大圣驱赶上岸?"
左良见状心惊:"牛爷,如此湍急水流,常人难近,如何下得去?"
牛魔王朗声笑道:"你有所不知,我具通天彻地之能,莫说这淮河,四海八荒皆可去得。"
牛魔王 下水擒妖,真人沉思良久,决定先访周边村落探查水猿大圣底细。
姜远正欲改道,忽见林中闪出一人拦住去路。
细看此人形销骨立,面容晦暗却隐现神光,绝非凡俗之辈。
牛魔王持棍喝道:"何方人士,胆敢阻拦真人法驾!"
来人伏地叩首:"小神乃雷曹是也。"
牛魔王质问:"既为雷曹,为何拦路?"
雷曹哀告:"实非得已。小神遭贬凡间,途经淮河被水猿大圣所擒,迫我在此助纣为虐。感知真人神光,特来求救!"
姜远下鹿搀扶:"但说无妨。"
雷曹详述:"那妖精通御水之术,更囚禁土地公为己所用,能移山填土。其最大恶行,乃贪淫好色。"
姜远又问:“此话怎讲?”
雷曹答道:“真人有所不知,那水猿大圣每过百日便要强娶新娘。专挑附近村落下手,每村必掳一人。若有违抗,便兴风作浪淹没村庄。”
牛魔王听罢诧异:“百日一娶?他那洞府岂不人满为患?”
雷曹躬身道:“具体数目难以估量,约莫上万。说来奇怪,那妖猴对抢来的女子倒还算宽厚......”
姜远追问:“可还有其他恶行?”
雷曹摇头:“暂未听闻其他罪状。”
姜远决断道:“既如此,当收服此妖。雷曹,你可有办法引他现身?”
雷曹解释:“真人容禀,那妖猴在我体内种下禁制。只要我远离此地,他必察觉。只需我向外遁走,他自会追来。”
姜远颔首:“今夜你便佯装逃离,诱他出洞。我自有降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