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左老叹道:"先生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确实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想改变却又无能为力。"
姜远轻抚茶盏:"你这般富贵,还不能心安?"
"不能。"
"为何?"
左老苦笑:"年少时以为钱财万能,若有什么买不到,定是钱不够多。旁人劝我年老自会明白,我却嗤之以鼻,只求享尽人间富贵。"
"现在呢?"
"终于醒悟钱财买不来自在,可惜为时已晚。特请教先生,如何才能获得真正的逍遥?"
姜远放下茶盏:"自在存乎一心。"
"那我该去修行?"
"修行只是路径,真正的自在要向内心寻求。"
左老沉思许久,郑重行礼:"先生高见。先前我去扶鸾观求助,那观主只说有鬼怪作祟,要钱财打点。今日方知先生才是明师。"
姜远起身:"稍后带我去扶鸾观看看吧。至于你的困惑..."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其实你早已知晓答案,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左老闻言怔住,陷入沉思。
姜远环顾华堂,想起山中左氏族人世代积攒,只为有朝一日回到南瞻部洲当个富家翁。如今虽未带着积蓄下山,却阴差阳错实现了愿望。
念及左氏先祖曾多次相助,姜远决定帮这个忙。见老者仍在苦思,便道:"你且慢慢想,我先去扶鸾观走走。"
牛魔王听见动静,抄起混铁棍就要出门。
左家老人连忙说:"先生稍等,老朽陪您同去。"
老人吩咐备轿,却被姜远婉拒,只说步行即可。
老人只好跟着姜远往城北的扶鸾观走去。姜远笑而不语,也不骑白鹿,径自走在前面。
从城南到城北走了许久,老人已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姜远提议:"不如在此歇息?扶鸾观就在前面。"
左良坚持道:"先生,老朽不累。"
"那便继续走吧。"姜远说着,带老人来到扶鸾观前。
观前人声鼎沸,一个道士正在香炉前作法,青烟缭绕中念念有词。
牛魔王好奇张望:"这是在做什么?"
老人解释:"这是扶鸾观的请神之术,据说他们与神仙有交情。"
牛魔王嘀咕:"我见过的扶鸾术可不是这样。"
这时道士取出一个瓶子,里面隐约有黑影晃动。道士向众人展示:"这是牛村土地公,今日请来让大家开开眼。"
围观者纷纷称奇。
牛魔王对姜远说:"老爷,这厮有些门道,竟真拘来了土地。"
姜远袖袍轻拂,瓶中黑影已落入他掌心。他低声说:"回去吧。"
三人悄然离开,回到左府。姜远摊开手掌,一个三尺老者跪地叩谢:"多谢真人搭救!"
姜远问:"你身为土地,为何任人摆布?"
土地含泪道:"那道士法力高强,小神无力反抗啊!"
"既被拘拿,为何不上报天庭?"姜远追问。
土地叹息道:“真人有所不知,此事难办有二。一则小神位卑,无法直达天庭。二则那妖道与一江龙王沾亲带故,仗着这层关系,任凭小神如何上奏,始终奈何不得他。"
牛魔王收起混铁棍,挑眉道:"区区一江龙王,竟有这等本事?"
土地解释道:"那龙王本身倒不足惧,但他背后有水猿大圣撑腰。正是借着这位大圣的威名,才敢如此嚣张。"
姜远询问道:"这水猿大圣是何来历?"
牛魔王接过话头:"老爷容禀,俺老牛略知一二。那妖孽盘踞淮水,遇水则凶,时常兴风作浪引发水患,实乃一方祸害。听闻当年大禹王曾将其 ,不知怎地又逃了出来。此妖法力高强,众神束手,为祸多年。昔日俺老牛广结豪杰时曾与之会面,谁知这厮目中无人,交手时俺竟不是对手。"
姜远颔首道:"原来如此。你且宽心,此事我必禀明天庭,自有公道。"
土地连连叩首:"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姜远嘱咐道:"你且寻个隐蔽处暂避,待天庭派人处置。切记莫要被那妖道发现。"
土地忧心忡忡地补充:"还望真人禀明时多加提醒,那妖道颇有手段。寻常鬼神前来,恐怕制不住他。这厮时常收受贿赂,连地府勾魂使者都敢扣押,借口鬼神有错,便将人掳回道观,强行续命。"
牛魔王怒目圆睁:"地府都是吃白饭的不成?"
土地苦笑道:"一来有龙王庇护,二来他毕竟顶着道人身份,许多天规约束不到,确实难以惩治。"
姜远安抚道:"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对付。你先去吧。"
土地再三拜谢,这才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