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摆手道:"本就是我让你在此等候,何罪之有?只是这豫鼎......"
牛魔王解释道:"此乃老爷宝物,小妖恐污了神器,故而日日供奉。"
姜远点头赞许,又问道:"记得从前山中并无这许多兵马,如今怎聚集如此之众?"
牛魔王答道:"小妖见四方妖魔为祸,便收归帐下,既可约束其行,又能为难取经人。"
姜远又问:"方才上山时,听说你下令封山,这是何故?"
牛魔王神色凝重:"此事说来话长......"
姜远追问:"但说无妨。"
牛魔王道:"老爷可知道翠云山外不远处的火焰山?"
姜远颔首:"当年菩萨曾提及,说是那猴王踢翻八卦炉,天火坠落所化。"
牛魔王叹道:"老爷明鉴,那火焰山阻了百姓生计,若他们肯供奉拙荆,她便用芭蕉扇相助——一扇灭火,二扇起风,三扇降雨。这本是两全其美之事,偏生那些凡人诸多推诿。"
姜远问道:"如何推诿?"
牛魔王答道:"总道供奉太过繁重。"
青牛嚼着橘子笑道:"莫非贤伉俪索求无度?"
牛魔王连连摆手:"拙荆最是心善,见百姓艰难,早免了供奉。谁知那些人得寸进尺,只在山脚吆喝使唤。若一年不扇三四回,反倒骂我们缺德。索性命小妖封了山路。"
姜远恍然:"原来如此。"
牛魔王忙道:"老爷莫误会,绝非有意阻拦。"
姜远颔首:"我晓得。你能忍让至此,可见修为。"
牛魔王憨笑:"跟着老爷这些年,岂能不懂?若动辄打杀,与妖魔何异?"
"当真不恼?"
"说不上恼,只是无奈。"
姜远赞道:"好个明理的牛儿!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牛魔王正色道:"一年一祭,心诚则灵。不求贵重,只要心存敬畏。"
姜远欣慰道:"此言甚善。"
牛魔王忽问:"不知我那贤弟几时到?正要与他切磋。"
姜远掐指道:"刚离金兜山,尚需时日。点到为止即可。"
"老爷放心,我有分寸。"
二人又叙些红孩儿的家常,姜远便在山上盘桓数日。其间见牛魔王与青牛比武,前者枪棒精妙,后者力道刚猛却欠变化。若使金刚琢,胜负又当别论。
旬日后,姜远辞别牛魔王,牵着青牛返回灵台方寸山。行至三星洞前,见祖师与老君已在等候,连忙上前施礼。
老君接过缰绳,姜远又奉上金刚琢。只见老君吹气化环,套住牛鼻,解下玉带系在洞外,笑骂道:"孽畜!玩得乐不思蜀了?"
青牛低鸣认错。老君转问姜远:"这畜生可曾闯祸?"
姜远笑道:“陪取经人玩玩吧。”
青牛听到姜远的话,顿时松了口气。
老君问道:“当真只是玩耍?”
姜远答道:“并未伤及取经人分毫。”
老君点头:“也罢。既然如此,便不计较了。广心,派人看好这头牛。”
说罢,老君与祖师一同向府内走去。
姜远也进入府中,找到重阳,让他到府外看守青牛,防止它再次逃脱。
原本他想让红孩儿来看管,但又担心红孩儿心性不稳,与青牛一同溜走。相比之下,重阳性格沉稳,由他看守最为稳妥。
姜远仔细叮嘱重阳一番。
重阳领命,在府外专心看守青牛。
姜远跟随老君等人进入府内,来到一处楼台。祖师早已在此设宴等候,礼数周到。
祖师说道:“本想请老君来府中论道,不料出了这等意外。”
老君笑道:“我本该早些到来,谁知这牛儿走失,一时不知该先寻牛还是先赴约,幸好有广心相助。”
祖师感叹:“你这牛儿,实在贪玩。”
老君笑道:“天性如此,倒也纯粹。”
祖师提议:“今日请你来,正好论道一番。”
老君看向姜远,笑道:“我猜你论道是其一,助广心一臂之力才是其二。”
祖师笑道:“我这徒儿即将功成,作为师父,自然要助他一程,让他聆听大道之音。”
老君笑道:“当年你还说自己不善教导,如今你的徒弟却如此出色。”
姜远闻言,起身向祖师行大礼,感激师恩深重。若非祖师栽培,绝无今日成就。
祖师扶起姜远,笑道:“不必如此。既然称我一声师父,自当为你着想。徒儿,当初你收重阳时也曾犹豫,如今初为人师,切莫妄自菲薄。”
姜远恭敬行礼,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祖师收他为徒时,也曾思虑再三。正如他收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