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汉子闻言,惊得跌坐在地,魂魄几散,颤声道:“神仙莫要戏言!分明才过十年,怎会是六百年?若真如此,小人如何能活到今日?”
姜远道:“你途中可曾遇见何人?吃过何物?”
他察觉汉子体内灵光隐现,料想曾有高人相助,方能保全性命。
林汉子回忆道:“途中迷失方向,曾食一枚红果,顿觉身轻体健,后又遇一倒骑青牛的老者,传授我一篇口诀,言道危急时可诵念护身。”
姜远点头道:“正因如此,你才能活到今日。可惜你浑浑噩噩,不知岁月流转,如今人间早已物是人非,所求仙药亦无用处,不如速速离去,另寻归宿。”
林汉子听罢,泪流满面,悲叹辜负皇命,良久之后,拜别姜远,黯然离去。
姜远送走林汉子,返回祖师静室,面见祖师。
……
静室之内。
祖师端坐 之上。
姜远上前行礼。
祖师示意童子落座,问道:“徒儿可有疑惑?”
姜远答道:“师父, 确有不解。此人误食灵果,延年益寿,又得太上老君指点,却不知为何来到三星洞。”
祖师道:“此乃老君有意引他前来,借你我之手点化于他。此人本相渐失,老君曾下凡度化,奈何历经数百年,仍未参透玄机,今日至此,远分已尽。”
姜远恍然:“莫非是当年老君携 入天界修行外丹道之前所渡之人?”
祖师颔首:“正是。”
姜远开口询问:“师尊,若按此理,老君一番苦心岂非徒劳?”
老者含笑答道:“痴儿,机远非一人可定。老君虽已点化,此人若不解盘中玄机,终究无远。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未得其法终是虚妄。”
姜远顿觉明悟,又道:“师尊之意,莫非暗合天地至理,阴阳相生,万物皆循此道?”
老者颔首:“正是。”
姜远若有所思:“ 似乎已窥得‘炼丹’玄机。”
老者轻摇其首:“心知即可,莫要宣之于口。你既未实证,当好生修习外丹之术,待火候圆满再议玄功。”
姜远恭敬行礼。
老者续道:“不日老君将至,与我论道说法,你可随侍在侧。”
姜远喜道:“ 叩谢恩师。”
老者拂袖:“去吧。”
姜远退下,径返静室修行。
却说三藏师徒离了号山,一路西行又历数劫。黑河降妖、车迟斗法、收服金鱼精,皆赖大圣护持,虽有惊险却无性命之忧。
这日正值隆冬,寒风刺骨。师徒踏雪前行,忽见险峰拦路,正是金兜山。三藏勒马遥望,但见怪石嶙峋,山路崎岖,不由唤道:“悟空近前。”
猴王应声而至:“师父有何吩咐?”
三藏指道:“此山凶险,恐藏妖魔,你须仔细护我上灵山。”
行者笑道:“师父且放宽心。只要六根清净,纵有刀山火海,老孙也保你平安。”
八戒扛着行李挤上前:“师兄愈发像个得道高僧了,说起禅机一套套的。”
行者揪住他耳朵:“师父莫听这呆子胡吣,连马都牵不好还逞口舌。”
八戒嚷道:“俺老猪最是实诚!”
行者嗤笑:“你若算实诚人,天下便没骗子了。”八戒暗自腹诽。
三藏叹息:“休要争执。不知何日才能功成圆满。”
行者正色道:“心诚处即是灵山。”
三藏合十:“善哉。”
师徒踏雪登山,不觉日暮。忽见前方楼阁隐现,三藏道:“连日赶路饥寒交迫,不如借宿化斋。”
八戒忙附和:“这冰天雪地挑担实在辛苦!”
行者施展“望气”之术,举目远眺,只见前方乌云密布,妖气冲天,分明是个险恶之地。
行者禀道:“师父,前方凶险,必有妖邪作祟。”
唐僧疑惑道:“那厢楼阁林立,灯火通明,怎会是险地?”
行者解释道:“妖魔最擅变化。有的化作渡船诱人上钩,有的变作华屋引人入彀,专候过路行人自投罗网。”
唐僧闻言心惊,忙道:“既然如此,我们绕道而行。只是腹中饥饿,需想个法子。”
行者道:“师父且在此歇息,待老孙去寻些斋饭来。”
八戒放下行李嚷道:“师兄,记得多化些斋饭与我。”
行者笑道:“少不了你的。”
八戒顿时眉开眼笑。
行者取出钵盂,叮嘱沙僧:“师弟务必守在此处,前方妖魔横行,贸然前进恐遭不测。”
沙僧郑重应诺。
正欲动身,忽见妖云翻涌。行者转身道:“师父, 新悟得一门神通,画个圈子护住你们。只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