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沉吟道:“如此说来,若我出手降服,反倒不妥。”
行者急道:“只求菩萨助我救出师父,好继续西行。”
菩萨道:“你既惧他真火,我便助你破此神通,由你亲自降服。”
行者喜问:“不知菩萨有何妙法?那真火非凡水可灭。”
菩萨忽将净瓶抛入海中,惊得行者踉跄后退,暗想:“菩萨怎这般性急?这宝贝若给了我该多好!”
正思量间,忽见老龟负瓶踏浪而出。
行者恍然,原来海底早有守瓶之神。
菩萨道:“悟空,取净瓶来。”
行者上前欲取净瓶,却无论如何使力,那瓶纹丝不动,仿佛蚍蜉撼树,比他的金箍棒不知沉重多少。
行者自知无力举起,转身道:“菩萨, 拿不动这净瓶。”
菩萨含笑问道:“你可知远由?”
行者思索片刻,答道:“许是与红孩儿交手时伤了元气,一时力有不逮。”
菩萨摇头道:“你这猴儿不知,此净瓶纵使你未受伤,亦难撼动。方才我将它掷下片刻,已盛尽三江五湖、八海四渎之水。你无移山倒海之能,如何拿得?唯有真仙方可提起。”
行者笑道:“原是 无知。菩萨,您与我大师兄相比,谁更高明?”
菩萨淡淡道:“皆远胜于你。”
说罢,菩萨轻舒玉手,托起净瓶。那老龟朝菩萨点头二十四次,似行大礼,随即潜入海中无踪。
菩萨叮嘱道:“悟空,此瓶纳一海之水,可化甘露灭万千火势。你既无力捧持,我便让龙女携瓶助你灭火。切记不可伤红孩儿性命,否则广心真人必不饶你。”
行者忙道:“ 只求救回师父,绝不敢害他。”
菩萨遂唤来龙女,命她持瓶随行者同行,又告诫道:“你只管灭火,莫听这猴头言语。他惯会哄骗,勿信勿问。”
龙女捧瓶应诺。
行者嚷道:“菩萨, 既入沙门,怎会打诳语?”
菩萨瞥他一眼:“你从前可没少骗人。”
行者辩道:“早改过矣!”
菩萨摆手:“速与龙女前往号山救师。”
行者只得领命,与龙女驾云离去。
菩萨目送二人远去,唤来惠岸尊者。
惠岸行礼道:“师父有何吩咐?”
菩萨道:“随我去灵台方寸山,向广心真人说明此事。”
惠岸恭声应下。菩萨驾起祥云,径往仙山而去。
……
灵台方寸山,三星仙洞。
丹房内,姜远忽觉心神微动,抬眼望向洞府之外,似有祥光渐近。
真见见状问道:“大师兄,可需相助?”
姜远道:“师弟暂守丹炉,我且出府一观。”
真见肃然应允。姜远刚至府门,忽闻清风送音:
“童儿,门外乃菩萨,你且相迎。”
姜远朝祖师静室方向一拜,遂大开中门。只见菩萨与惠岸尊者立于云霞之中。
真人上前施礼:“恭迎菩萨。”
菩萨还礼,惠岸亦在后躬身。礼毕,姜远引二人登楼设座,奉茶以待。
菩萨向祖师施礼道:"真人,贫僧此来,是为一件要事相商。"
姜远端坐 ,抬眸问道:"不知菩萨所为何事?莫非取经队伍出了变故?"
菩萨答道:"取经人行至号山地界,遇一强敌阻拦,连败悟空两次。悟空无奈,特来寻我相助。说来此人与真人颇有渊源。"
姜远略一思索:"西行路上,菩萨曾向我借调三人:师弟真见、白鹿精与牛魔王。如今真见与白鹿已功成身退,莫非是牛魔王在号山作乱?"
菩萨摇头:"非是牛魔王,乃其子红孩儿。"
菩萨详述前因后果,姜远听闻竟是猪八戒口舌招祸,不由笑道:"这呆子本性难移,先前我便察觉他心性浮躁,略施惩戒。不想至今未改,如此心性,纵取得真经也难成正果。"
菩萨合十道:"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今日不修心性,他日自然难得圆满。"
姜远颔首:"依菩萨所言,红孩儿倒是无意中成全了一劫。既有菩萨出手,悟空当可渡过此难。"
菩萨却道:"常言''''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纵有净瓶克制三昧真火,只怕悟空凶性大发,伤了圣婴性命。"
姜远沉思片刻:"菩萨顾虑周全,不如我亲自走一遭。"
菩萨提议:"岂敢打扰真人清修。若蒙信任,可让惠岸代为传讯,化解干戈。"
侍立一旁的惠岸尊者当即出列。
姜远笑道:"惠岸与我是故交,自然信得过。只是有劳尊者奔波。"
菩萨道:"若能平息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