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解释:“此事错在贵方。圣婴大王本欲放行,因天蓬元帅出言不逊,说此山妖精无能,激怒了他才抓走长老。”
行者怒喝:“呆子过来!”唤来八戒、沙僧说明原委。
八戒嚷道:“这妖精忒小气,说两句就翻脸!”
行者揪住八戒耳朵:“修行人最忌口舌招祸,且随我去方寸山请大师兄管教。”
八戒闻言腿软:“哥哥饶我这次!”
行者松手又问众神:“那圣婴大王本名为何?”
答曰:“本名牛圣婴,乳名红孩儿。其父牛魔王与大圣有八拜之交。”
行者闻言沉默。沙僧疑惑:“既是故人之子,师兄为何发愁?”
行者挠头道:“当年我与牛魔王等七人结义。后来大闹天宫时,方知牛魔王原是大师兄门下。如今他儿子在此,怕是与大师兄另有渊源。”
八戒插嘴:“既是你侄儿,去认个亲岂不就能要回师父?”
行者叹道:“也罢。你这呆子随我去赔罪。”
猪八戒嘟囔道:“俺老猪凭啥给他磕头?”
孙悟空喝道:“都怪你多嘴,不然咱们早过了这山。”
八戒无奈答应:“待会儿见了面,说几句好话哄他开心,放了师父便是。”
众人挑起行李,牵马向枯松涧进发。
这正是:心猿守正行大道,木母贪嘴惹是非,意马缄默藏心事,黄婆无言独忧愁。
……
却说火云洞内。
红孩儿恼怒取经队伍,擒住唐僧后召集众妖道:“这和尚是东土来的取经人,听说吃他肉能长生。如今既被我拿住,你们要好生看管,莫要饿着他。我乃修行之人,岂能吃人?若让上界老爷知晓,如何交代?”
群妖应声道:“谨遵大王吩咐。”
红孩儿又道:“速备五辆战车,那毛脸和尚定会寻来。这金木水火土五车与我神通相合,正要会他一会。”
原来红孩儿未得正道,自创法门以五车代五脏,竟炼成奇异火术。当下提了火尖枪,静候来敌。
忽有小妖来报:“几个丑和尚打上门了!”
红孩儿暗惊:“他们怎来得这般快?莫非真有神通?既如此,更要叫他们见识我火云洞的厉害!”遂命众妖推出战车,自己赤脚踏火而出。
———
孙悟空探得红孩儿住处,带着八戒、沙僧来到火云洞前。留下沙僧看守行李,悟空与八戒走近洞府,只见石碣上书"号山枯松涧火云洞"八字。
悟空笑道:"我这侄儿倒实在,没学那些妖魔乱起虚名。"
八戒问:"哥哥,怎么叫他出来?"
悟空道:"你去门前叫骂,激怒那红孩儿,他必定出来应战。"
八戒听罢,走到洞前高声喝道:"洞里没用的妖怪,快把我师父送出来!不然老猪一耙子下去,连你这山头都铲平了!"
话音未落,洞门轰然打开。十余个小妖推着五辆颜色各异的战车列阵而出:赤红、雪白、乌黑、靛青、棕褐。红车朝南,车朝北,两车相距八丈六,暗合心肾八寸六分之距,又应天地八万四千里之遥。白车列西呼应红车,青车驻东对应,褐车镇守,四车暗藏玄机。
八戒见状大笑:"师兄你看,这妖怪怕了我们,推着车子来送礼呢!"
悟空却道:"莫要轻敌,这圣婴大王颇有来历。"
正说话间,红孩儿脚踏风火轮杀出洞来,火尖枪寒光闪闪:"你们可是来救那唐僧?"
八戒抢道:"少废话!识相的快放了我师父,看你年纪小,老猪不想动手。"
红孩儿怒发冲冠:"好个无礼的和尚!我在此清修,与你无冤无仇,今日就是闹到凌霄殿,也要讨个公道!"
悟空连忙拉住八戒:"贤侄息怒,这呆子向来鲁莽,还望海涵。"
红孩儿诧异:"谁是你贤侄?"
悟空笑道:"我与你父牛魔王乃是结义兄弟。当年七大圣结拜,你父亲居长,我排行第七。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红孩儿将信将疑:"我父跟随广心真人修行,怎会与你这样的妖魔称兄道弟?"
悟空急道:"那时你父尚未拜师。你说的广心真人,正是我大师兄!"
"胡说!"红孩儿怒喝,"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谎话连篇的和尚,看枪!"
火尖枪如毒蛇吐信,悟空闪身避过,掣出金箍棒:"既如此,休怪老孙无情!"
霎时间枪来棒往,杀得昏天黑地。一个为救取经人,一个要留唐僧肉,棒影重重似泰山压顶,枪花点点如暴雨倾盆。两个在半空中厮杀,直斗得云雾翻腾,日月无光。
斗至二十回合,红孩儿渐露疲态。他修行尚浅,哪敌得过齐天大圣这般武艺精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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