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见状,不敢再多言。
唐僧催促:"徒弟们,收拾行装继续西行。禅师所言务必谨记在心。"
悟空和八戒应声,扶唐僧上马,向西进发。
途中八戒又问:"师父,禅师说的''''四者'''',白龙马算一个,野猪是指我老猪,石猴自然是大师兄,那水怪又是谁?"
唐僧答:"专心赶路,到时自会知晓。"
八戒不敢再问,默默挑担跟随。
悟空牵马走在前面,下山时心有所感,回望浮屠山。只见树巢上立着一人,正是乌巢禅师在遥望。
悟空细看之下,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八戒凑过来打趣:"猴哥要是闲着,不如帮我挑行李,我来牵马?"
悟空摇头:"不是这个。我总觉得那乌巢禅师面熟。"
八戒笑道:"哥啊,该不是想媳妇想疯了吧?人家可是修行人,不跟你耍哩。"
行者怒起,又要揪打八戒,幸得唐僧喝止,方才罢手,继续西行。
......
浮屠山巅,巢穴之前。
乌巢禅师摇身一变,现出真见本相。
真见目送取经队伍远去,暗自思忖:"当年这猴头何等聪慧知礼,如今竟变得这般模样。昔 上山拜师时,任凭百般嘲弄、千般刁难,始终心志不移。而今不过三言两语,便叫他方寸大乱,全无体统。听大师兄说起,这猴儿被压了五六百年,遭此大难尚且如此,若未经历劫难,不知该有多狂妄。"
真见心生警醒,修行若不修心,便是这般光景。今日得见悟空,更令他明白修心之要,万万不可懈怠。
悟空这般情状,正是只修神通不修心的结果。
寻常修行者若只重修为不重修心,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悟空能有此机远,全赖他天生地养的根基。
真见摇头叹息,此番功德圆满,既度化了众生,也点化了唐僧,该是回山的时候了。
山中三位 ,各司其职。白鹿在林间设下辩经之关,不通佛法者不得近前。牛魔王镇守后方。
真见口诵真言,不再多想,脚下升起祥云,往灵台方寸山归去。
......
真见驾云徐行,月余方至灵台方寸山。刚入三星洞,恰遇送别红孩儿的姜远。
姜远笑迎道:"师弟功德圆满而归?"
真见施礼道:"大师兄明鉴, 确已功成归来。"
姜远道:"既然归来,且随我入内,细细道来。"
说罢。
姜远引真见入洞,经瑶台小径,先拜过祖师,方入静室。取来 请真见落座,又奉上时令鲜果。
真见推辞道:"岂敢劳动师兄,还请安坐,容 将诸般事宜一一禀明。"
静室之内,姜远与真见相对而坐。
真见禀道:"承师兄与菩萨指点, 在福陵山外高峰结庐,化身为禅师。因常说法度人,又栖身巢穴,得号乌巢禅师。守候多时,结识了天蓬转世的猪刚鬣。此人本有趣味,可惜受木母所困,不得自在。 本想引他修行,传授持戒之法,奈何远分未到。"
姜远笑道:"后来便遇上取经人了?"
真见端坐 答道:"正是。那取经人乃金蝉子转世, 不敢怠慢。依师兄与菩萨嘱咐,传了他一篇 。
姜远道:"你且放心,前路虽有魔障,那猴头历经磨难,终会归正。"
真见沉思片刻,道:"若悟空师弟主事,自然无碍。可如今二神掌权,二心行事,恐难如愿。"
姜远道:"师弟莫忘金箍儿一事,此物既能约束正主,亦可制衡二神。对正主而言,反倒有益。待行程过半,正主必能重掌大权。"
真见点头:"听师兄此言,悟空师弟倒有望功成。"
姜远又道:"你与悟空相见时,取经五人已聚其四。待李兴实归位,便是五人齐聚,西行方算真正开始。白鹿就在流沙河附近,你说那悟空若认出我的拂尘,可敢与白鹿相斗?"
真见笑道:"大师兄,那猴头最是怕您。若认出拂尘,只怕转身就逃,哪敢相争。"
姜远道:"他若不惹事,何必惧我。师弟此番归来,可要在洞府修行?"
真见起身行礼:"府中便是家,离了此处, 无处可去。"
姜远扶住他:"并非要赶你走,只是想请你相助。若有闲暇便来帮我,若无暇也不勉强。"
真见道:"师兄但有所需, 定当全力相助。"
姜远指向外室:"近日炼丹缺个帮手。既然师弟有空,不如助我一臂之力。"
真见迟疑道:"师兄, 虽知炼丹之道,但火候乃不传之秘。当年师父授业时曾言''''传药不传火'''', 不敢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