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请教清炉、温炉之法。老君详解道:"清炉即净心,温炉关乎火候。菩提既传你上品火候,我虽不能亲授,但炼丹时可旁观领悟。"
姜远深施一礼,谢过老君。
老君嘱咐:"两三日后开炉,且去歇息。"
仙童引姜远至静室,奉上茶果,恭敬道:"师兄非凡,竟劳动太白金星亲迎。近日金星已是二度来访了。"
姜远回礼:"有劳师弟,无需挂怀。"
姜远笑道:"师弟竟知晓如此详尽。"
真人心中疑惑,往 在三星仙洞清修,不闻世事,怎的这小童反倒消息灵通。
仙童答道:"只因太白金星此番前来事关重大。师兄可曾听过天蓬元帅?"
姜远略一沉吟:"可是统御天河水军的那位?"
仙童拍手道:"正是!前日蟠桃会上,那位元帅闯下大祸,惹得太白金星亲赴兜率宫求援。那元帅酒后乱性,擅闯广寒宫纠缠仙子,又大闹天庭,推倒斗牛宫,偷食王母灵芝,惊动了玉帝。"
姜远暗忖此乃《西游记》中猪八戒事迹,遂问:"此事与兜率宫有何关联?"
仙童解释道:"那元帅虽出身大罗仙门,却凡心未泯。幸得老爷慈悲,向太白金星说情免其死罪,只责二千锤贬下凡间。后来听闻那元帅投胎时误入畜生道......"
姜远讶然:"竟有此事?"
仙童掩口笑道:"更可笑的是,听说投了个猪胎呢。"
姜远正色道:"前车之鉴,修行首重修心。"
仙童恭敬道:"师兄此言与老爷平日教诲如出一辙。"
姜远抚卷叹道:"典籍箴言再多,若不入心,终是虚妄。"
仙童闻言肃立,深施一礼悄然退去。
姜远独坐静室,反复研读老君所赠典籍。虽已通读,每次翻阅仍有新悟,令他废寝忘食。修真之人不计岁月,姜远潜心修行,不觉时光流逝。
这日正读书时,忽闻叩门声。姜远以为是老君遣人,开门却见一头青牛踏风而入。
姜远抬手拦住牛首,奇道:"你这孽畜,怎来此处?"
环顾四周不见牧童,心下生疑:这青牛素有道童看管,今日怎得脱缰?
——
话说青牛擅闯兜率宫,惊动姜远。
姜远喝问:"你这畜生,为何私入我室?"
青牛低鸣数声,忽化人形。但见它独角嶙峋,双瞳如电,青面獠牙,活似幽冥恶鬼。
青牛嚷道:"牧童不知去向,俺出来散心便回。"
姜远皱眉:"看管你的道童失踪了?"
青牛晃着脑袋:"那厮时常溜号,俺偶尔出来逛逛有何不可?"
姜远恍然,继而追问:"你既常在宫中游荡,今日寻我作甚?"
青牛上下打量着真人,笑呵呵地说:"打小就认得你,听说你进宫了,特地来找你玩耍。"
姜远觉得这青牛挺有意思,它说得也没错。当年他三十多岁时才遇见青牛,那时心性未定,离得道还远得很,确实算是"幼时"。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叫你一声前辈师兄。"姜远打趣道。
青牛连连摆手:"别别别,叫我''''兕大王''''就行。"
"兕大王?"
"正是在下!"青牛得意地叉着腰。
姜远笑道:"你这么胡闹,不怕老君知道?"
"怕什么?老爷最疼我了。顶多骂几句,再打几下板子。"青牛满不在乎,"其实我来找你,是想借你那口鼎玩个百来年。"
"你说的是豫鼎?"
"对对对!"
姜远取下腰间小鼎,轻轻一拍,豫鼎顿时显出丈八真身,神光流转,重若千钧。
"既然兕大王开口,尽管拿去。"
"当真借我?"
"只要你能搬走。"
青牛撸起袖子,气沉丹田,双手抓住鼎耳使劲一提,豫鼎却纹丝不动。这鼎连通豫州地脉,又经多年祭炼,岂是寻常气力能撼动的?
"好家伙!"青牛喘着粗气,"看来得使法宝了!"
说着掏出个白森森的圈子,朝豫鼎抛去。姜远认出这是套在牛鼻子上的金刚琢,不禁失笑:"举不动就用抢的?看招!"
他运起金公神通,引来地脉浊气缠向金刚琢。那圈子虽被拖慢速度,却仍朝豫鼎飞去。两件宝物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孽畜!"一声清喝传来。
老君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青牛吓得腿软:"老、老爷!"
金刚琢自动飞回老君手中。老君指着青牛怒道:"谁准你私自出来的?"